“你现在心中,只剩下恨与绝望,不是么?”
沈长弈没有回答。
他悄然移步,走到了沈长弈的面前。斗篷散落,露出一双狭长的紫眸。
紫眸对上沈长弈漆黑的眸子,刹那间,将无限的罪恶尽数倒映进去,他心中的仇恨与绝望,从此被放大了千百倍。
夜九渊凑到他的耳边,一字一句,循循善诱般:“她都已经死了,你在这凡尘中,除了恨,还剩下什么呢?”
“摘下这株彼岸花,一切就都结束了。你未了的心愿,它都会助你完成。”
“摘下它……”
每一个字,都浸染着诱惑,一点一点,瓦解掉沈长弈本就虚弱的意识。
他瞳孔倒映着幽暗的紫光,似是受到驱使般,一步一步,走上前来。
“摘下它……”
修长温润的手指轻轻抬起,“咔嚓——”一声,将妖冶的彼岸花生生折断。
一瞬间,血光大迸,周围的场景开始剧烈地摇晃,连同这无尽的虚无都要彻底坍塌。
血光一点一点,汇集到沈长弈的额间,凝结成了一个血色的妖印,透着三分魅,四分阴。
临别时,夜九渊笑得肆意而张狂:“做的好,沈长弈!成妖入魔,就在你这一念之间!”
晌午时分,一架辉煌华贵的马车徐徐停靠在宸王府前。
王府大门上红绸飘摇,灯笼高挂,在漫天飞雪的映照下,红得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