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安阳王殿下。”辛淮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澄澈清朗,“好巧,殿下怎么在这里。”
看着面前一身灰袍的青年,萧胥然上下打量了一番,见盯了半天这人也没有生气的意思,才笑道:“不巧,本王是特意来寻辛主薄的。”
那日在茶馆,青峰青和也只看到了辛淮的背影,并没有见到此人的样貌,但萧胥然却凭着声音,觉得此人熟悉。
而萧胥然打量完辛淮后,却难得在他身上看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如果说,是那种熟悉感促使他站在了这里,想要来见一见这位有名的辛主薄,那这种熟悉感,就让他生出了试探面前这个人的冲动。
闻言,辛淮脸上笑意不变,眼里微微闪了闪,道:“既然如此,若是殿下不嫌弃草民家的茶水粗陋,不如进屋喝杯茶?”
“那就多谢辛主薄款待了。”
辛淮这么说刚好合了萧胥然的心意,他这趟来,就是想要见一见这位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人。
跟着辛淮身后,萧胥然慢悠悠地走进了这间小院子,庭院中空荡荡的,唯有一旁的枣树还在摇摆着枯枝,树下石桌上的雪还未化干净,一看就是主人家不经常打扫的样子。
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萧胥然心里已经开始思忖。
这院子所在的地方偏僻,但意境不错,门上的灰尘,墙角的冰凌,看起来这位辛主薄并不经常在家,也没有请人过来打扫,这是在掩饰什么?
萧胥然用眼神示意了身后两人,青峰青和便各自站在了屋外,守在门口。
屋子里并不像院子那样杂乱,反而处处整洁有序,尽管东西并不多,但看得出来,住的人很爱干净,过年除秽,窗户纸是新换的,上面还贴着用红纸剪成的“八节康宁”窗花。
“这窗花剪得很有新意啊,不会是哪个小娘子特意剪给辛主薄的吧?”视线落在那张剪纸右下角的一个不起眼处,萧胥然勾着唇角打趣道。
“殿下说笑了,那是草民闲来无事,自己剪得。”
点燃炉火,拿出茶叶,看似轻松的辛淮心里已经有些不耐,他从最开始就不想招惹上这位殿下,但最近动作太大,还是把人惊动来了,他心里对此刻早有准备,索性按照以往的习惯来就好。
只要这位殿下看不出什么意外,糊弄过去还是好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