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行,你知道的尽管说。”
其实,只要是跟他有关的都行。
云裳伸出手指搔了搔发,思忖片刻,她跟着大人多是在上阵杀敌,能讲的也就这些,“公主,上阵杀敌的事你可爱听?”
楚楚应着,上阵杀不杀敌的无所谓,她想知道的是谢晚亭这个人,与他有关的一切自是都愿意听。
云裳朗声说着,还没开口兴奋劲就溢于言表,“倭贼早些年想要侵占咱们大盛沿海边境,被大盛将领都给赶跑了,前几年他们养精蓄锐,更是猖狂的紧,想要先夺鲜族,跨过春水江,再来攻占大盛境内,继而夺取咱们大盛全境,这倭贼当真是做得个美梦。”
“倭贼轻易就夺得了鲜族三城,首辅大人当时镇守在辽东,收到鲜族首领的求助后给武帝去了书信,带领三万人去援助鲜族,最后大获全胜,将倭贼吓得尿裤子。“
“我们刚到鲜族边境时,鲜族首领是个担不起事的,带领族人躲到紧挨大盛的昌云城里,国都被倭贼霸占,当时我们赶了一日一夜的路,趁倭贼放松警惕,大人先派人猛攻城西,待引得倭贼兵力都调过来,城南城北埋伏的大盛军队杀入,平壤城瞬时被攻克。”
云裳讲的有声有色,讲到尽情之处满嘴秽语,还站起身来拍大腿臭骂倭贼一通,楚楚虽听不惯这些话,却也没打断她。
云裳讲的口干舌燥,她听得兴致盎然,让白苏给云裳递了好几回茶水,待到云裳跳脱的神经松下来,才想起首辅大人的话,要在公主面前收敛着些性子。
她用了茶水,说:“公主,我刚才提起作战的事有些激动,说了些糙话,你别在意。”
楚楚冲她轻笑,“没事,你本就不是养在上京里的人,不必拘着性子。”
话音落地,她脑中似有电流闪过,摆弄裙据的手顿了下,这句话怎这般耳熟?
谢晚亭曾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在灵山寺下的祥渔村,她想放开性子去玩,可想到陆慎与她说过的,她是公主,不能做与身份不符的事,母妃也是这么教导她的。
可谢晚亭却告诉她,她可以随着心性去做任何事,所谓身份地位都是附加上的,首先她是自己,然后才是大盛朝的公主。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不觉间被谢晚亭影响了,说着和他相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