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讲道理的白衣男子先前一言未了便被打断,有点急于证明自己,遂点头道:“不错,听说为了这次张家的事情,圣皇都专门颁了旨意下来。那就证明,这次不论谁被选中,都要立即走马上任,那十九郎着实年纪太小了!”
“浅绿色袍衫”这次对白衣男子的话表示了赞成:“不过,没有官爵在身,又可以立即走马上任的,大房是没有人了,三房、四房却都还有人哪!三房有四郎、八郎,四房有七郎。”
“八郎不可能!”青衫男子摇头道:“他和四郎一母同胞,不管四郎是不是争气,兄长尚且没有拿到官爵,他没有理由先拿到。现在唯一的疑问,是四郎还是七郎能拿到。”
“四郎都二十五岁了,按理说早就应该有机会入仕了!”白衣男子笑道:“只可惜这人……”
“嘘,他们过来了!”
三人同时向门边望去,却见一个矮矮瘦瘦的年轻男子晃悠悠地从门外走了进来,径直走向了主座下边的那一席坐下。
“嗤嗤……”见到那矮瘦男子走路时候吃力的样子,三人暗暗偷笑起来:“你们说,就凭四郎这醉鬼,怎么能当官?不要说和七郎、八郎去比了,就连十九郎那小孩子,他都未必比得过。再怎么说,人家十九郎比他总要省事一点!”
第172章 小插曲
“嘘,他在向这边张望!”随着青衫男子一身提醒,三个人立即转移话题,说起诸如“今天天气真好”之类无关的话题来。
那张家的四郎张昌仪显然并没有听见这三个人的对话,他只是闲坐无聊,随意往四周睃巡一番而已。毕竟,越是尊贵的客人来得越是晚一些,而他所在的那一桌仅次于主座那一桌,到现在还是空荡荡的,和其他位置上热热闹闹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让他多少感觉有些无聊。
张昌仪那双带着点醉意的目光睃巡到张易之身上的时候,略微顿了一下。他倒不是认出了张易之,只是张易之的相貌的确是太过出众,就算坐在这样一个偏僻的位置上,还是难以不引起人的注意。当然,他的目光也只是在张易之的身上逗留了那么一小会而已,他不屑多看这种没有身份的人。
张易之倒是淡然得很,还了张昌仪一个浅浅的笑靥。
其实,这张昌仪长得倒也颇为俊秀,只是眉宇间有一种阴翳之气,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感觉,加上他一天十二个时辰之中,倒有十三个时辰保持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让一般人难以不退避三舍。
此时的张昌仪还不知道,自己注定要成为一个大杯具。他只知道,七叔张闫已经致仕回家,他并没有子息,他的荫庇名额要在张家本族内选出。
其实,所谓张家本族,就是张家嫡亲的这四房而已,除非这四房之中没有合适的男子来获取这个名额,名额才有可能落到远房的那些子侄身上去,因为这名额并非由张闫自己来指定,而是由张家的现任族长,也是长房的当家人张闲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