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指着大堂一旁屏风的地形地势图,接着说道:“我军一动,代郡、上谷两郡的刘伯安旧部与乌桓鲜卑人必然群起响应,公孙瓒必然放弃这些地方。要是渔阳一破,那公孙瓒只能死守广阳的蓟县了。不过据说他在广阳高筑营垒、堑壕,广积粮食物资,要是他死守我军也只能行围困之法。所以拿下涿郡尤为重要。”
袁绍赞许道:“看来拿下涿郡乃此战首要重任,我军也正好观望乌桓人跟公孙瓒在渔阳争斗。要是两面作战,不知公孙瓒能顾及哪一面?要是他率军驰援渔阳,我等岂不是可以趁机迅速攻占了广阳郡?”袁绍说着得意地笑了,仿佛此战必胜无疑。
袁尚心中可不踏实,因为他的改变,公孙瓒加速了灭亡。他毫不怀疑外交内困的公孙瓒会迅速败亡。但之后北边的格局就不是他能把握的了。乌桓人、鲜卑人、加上袁谭,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加上南面的曹操,西边的长安朝廷、袁尚要面对的考验一点没少,形势依然异常严峻。
“既然春播就要结束,军备也准备妥当,不知那天出兵好。”袁绍再问道。
“主公,十天后乃适宜出征的吉日,不知可否?”陈琳翻看一下笔录后说道。
袁绍一拍案几,“好,十日后祭旗出兵!”
袁尚走出了议事大堂,审配、逢纪两人也跟了出来。
“三公子留步!”审配将袁尚拉到一旁,“三公子,在下有一事相求,还望公子答应。”
“正南先生客气了,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尽力而为。”
审配点了点头,“此事不难,你二哥他从前没有好好研习过兵法军争,他初入军旅不久,要像三公子您这样建立大功是不可能的。故此我想这次讨伐公孙瓒时,让他率部跟着您一起,让你提点提点他。”
袁尚警觉,虽然他跟袁熙的关系一向还好,但自从袁熙跟审配联姻后,袁尚就对审配多了一层猜忌。毕竟袁熙是他的女婿,哪个丈人不为女儿女婿着想的。所以在生死关头让审配选择的话,他一定会选择袁熙。
论长幼嫡庶继承人之位轮不到袁熙,论宠溺才干和声望也轮不上袁熙。只要袁绍确定立袁尚为继承人,那么依审配的性子他必定会效忠于袁尚。但袁尚对这个不显山露水的二哥可不敢松懈。权力可使人父子兄弟相残,现在的袁熙没有野心,不代表今后没有。
审配见袁尚犹豫,于是解释道:“三公子,主公心里早有打下河北后,让你们三兄弟各领一州的想法。大公子羽翼渐渐丰满,他独领一州不成问题。但你二哥他是个老实人,不会拉拢那些名士跟军中将领,对军政大事了解的也不多。这次让他随你,不仅是托三公子你的才干,让他立些战功,更重要是让你捶打历练他一番。”
袁尚不好推辞,只能答应了。
逢纪笑了笑,“三公子你要知道,做父母的最希望看到兄弟和睦。大公子向来孤立你们,但你跟二公子表现得和睦的话,主公会怎么想。这就是以你的仁爱来衬托他的不仁爱。”
袁尚谦虚地说受教,然后趁机说道:“我的青州兵就要北上南皮了,但兵甲的供给还要两位先生多加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