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庆余瞄了他一眼,摆摆手,说道。

“莲生老弟,有什么,尽管说。”

宋莲生的视线在堂上众人脸上掠过,开口说道。

“我有一个疑问,想问问各位,这个疑问以前是没有的,不过,当听说在座的诸位都跟一家美国公司定了一笔大生意,并且,都是那种利润很大,时间很紧,在期限内交不了货,赔偿金重得惊人的生意之后,我就有了这个疑问,那是个什么公司?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需要这么多的货?为什么会定这样的合同?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你们也知道,我以前做过洋行的买办,那些洋人,并不像我们这些生意人那么诚实,讲究一诺千金,他们中的很多人,其实都是在本国呆不下去的骗子,流氓之类的!”

宋莲生的话,好比一石惊起千重浪,场内的众人顿时喧哗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惶急,场面有些失控。

曾庆余铁青着脸,使劲地用文明棍跺着地面,半晌,那些杂音才消了下去。

“当然,我只是在朝坏的方面想,也许事情不是这样!”

宋莲生自嘲地笑笑,坐回座位。

曾庆余再次站起身,神色肃穆地说道。

“宋老弟的顾虑,曾某人也有过,为此,我还专门通过租界工部局的熟人去查了那个洋人,以及他代表的那个公司,那个公司是正式在工部局挂了号的,的确是美国人开的公司,并且,那公司的注资金额非常巨大,有美孚银行的担保,所以,绝对不是皮包公司,你们不是也收到了大量的定金?并且,我也知道了他为什么要得这么急,同时要得这么多货的原因,听说,这家公司是负责洋人某个国家的军装制造的,需要大量的棉织品,好象,那个国家在打仗,所以,迫切地需要大量的军服,这就是他提高价钱,要求我们在限定时间交货的原因。”

“哦!”

“还是曾翁深谋远虑,早把这些打探清楚了!”

众人的赞誉声,不绝于耳,马屁和口沫齐飞,顿时,堂屋内如集市一般热闹。

曾庆余挥了挥手,大家立刻静止下来,如同望着指路明灯一般望着他。

“就算那个洋人有阴谋,不过,一个洋人能煽动这些女工罢工吗?你们仔细想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我们没遇见罢工这件事情,会完不成任务吗?如果真是这样,你们也不可能答应这笔买卖了!现在,离交货的日期不是很远了,大家还是想想,怎样解决这些穷光蛋的罢工,才是正题。”

一想到这个大麻烦,大伙立刻哑巴了,最后,还是宋莲生站出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