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二人一见江陵郡主从天而降,都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大声求饶。秋容还好些,和尚已经磕得满头是血。
云嫂看得心头不忍,低声求情:“郡主,我看他们也没做出什么丑事,不如饶了他们吧?再说,这事情若惊动德喜和尚,肯定会传到高将军耳朵里。以他的暴脾气,只怕这和尚小命难保。可怜见的,多大点人,就这么被人打死了怪可惜的。”
江陵眉毛一竖,“云嫂你也是糊涂了,若等,等……他们做出丑事来就完了。你也是高将军身边的老人了,也知道将军治军治家甚严,断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不行,你必须去把德喜和尚给我叫来。非打死这个奴才不可。”
云嫂叹息一声:“何必呢,何必呢!”
“郡主,郡主,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不关和尚的事。”秋容跪在地上朝前挪动了几步,一把抱住江陵郡主的脚,大声道:“要罚你就罚奴婢吧。”
“把你的脏手拿开!”江陵郡主双脚一阵乱踢,正踢到秋容胸口,踢得她“啊!”一声。
江陵郡主气得满面赤红:“你……到这个时候你还维护这个秃贼?”
跪在地上的那个和尚大概是气不过江陵郡主骂自己是秃驴,毕竟是个年轻人,有几分脾气,在地上又磕了一个头,亢声到:“禀郡主,小僧法名永信,俗家名林小满。这事真不怪秋容,实在小小前几日饿得实在受不了。恰好看到郡主吃剩倒掉的米饭,小僧经受不住这个诱惑,便去拣来吃。秋容姑娘见小僧可怜,时不时带点馒头过来施舍给小人。要罚就罚我吧,是杀是剐冲我来。”火神庙里的和尚的吃穿大多依靠善男信女的施舍和庙田里的庄稼。天灾之后,地无所出,又没有人来添香油。前一段时间还饿死过一个和尚。自从江陵郡主住进庙里后,饿慌了个和尚突然找到了一个吃饭的途径去翻江陵的垃圾桶。
江陵因为身份独特,生活标准在陈留算是最高的。每顿都有肉有菜,白米随便吃。郡主从小长在深宫,哪里知道现在陈留已经变成什么模样。就连高原也是粗茶单饭,菜里见不到一点油星。吃不的饭菜径直倒掉,说是要吃新鲜的。刚开始,云嫂和秋容还偷偷将吃剩的饭菜藏起来自己吃。被江陵郡主看见后,一通呵斥,就再不敢私藏了。
于是,和尚们打起了这边的主意。
于是,秋容结识了这个小和尚。
“好啊!”江陵君主声音高了起来,看了秋容一眼,“你还偷东西给这贱贼吃。”她一撇嘴对云嫂说:“云嫂你还楞着做什么,去传德喜和尚过来。对了,等下将秋容给我送到高将军那里去,说我不要她了。”
“郡主,不要啊!”秋容满面都是泪水,又磕起头来。
“哎!”云嫂见事已至此,知道再也无可挽回,叹息一声就要去找德喜和尚。
“等下!”和尚低吼一声猛地站起来。
江陵郡主吓了一跳,“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