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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熊槐单独接见了发须花白满脸疲惫的太子贞。

二人分宾主坐下,熊槐看着太子贞道:“太子!如今寡人六十有余,而君亦六十有余,你我相交四十余年,想来君对寡人的想法已经有所猜测了吧。”

太子贞闻言,脸色一变,心中的侥幸之心也消散大半,迟疑道:“大王……难道真的要放弃宋国?”

“不错。”熊槐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太子贞瞬间面无血色,怔怔地看着熊槐道:“大王,何以至此!可是因为公子富之事,此事的确是我宋国理屈,我宋国可以赔礼并道歉!”

“非也!”熊槐摇头道:“虽然寡人做出这样的决定,的确有旺财的缘故,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

“哪……”太子贞又迟疑起来。

“因为宋王!”熊槐满脸不岔的道:“寡人与宋王亦相交四十余年,而宋王也是前辈,按理来说,寡人应该尊敬宋王。可是,宋王这个老前辈的为人,寡人还是知道的。”

说着,熊槐看了一眼太子贞,虽说当着儿子的面贬斥父亲这种事很不道德,但熊槐依旧开口了:

“其为君也,无常;其待臣也,暴虐;其待民也,残酷。

昔日,宋王与齐盟,然后背盟而吞齐两百里地。

昔日,宋王与滕友,然后背友而出兵攻灭滕国。

昔日,宋王与吾欢,然后背信而夺楚七百里地。

昔日,宋王与魏交,然后弃义而取魏十余城池。

现在,寡人隐隐约约从北边齐魏两国那里听说,齐人与魏人已经将宋王比作夏桀商纣,唾之曰:桀宋。

本来,以寡人欲太子的关系,出兵一事乃理所当然,完全不必太子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