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当年作为东王杨秀清的直属部曲,在天京满城中可是也没少沾血。

从天京事变中逃出之后,他又在太湖当了好一阵子水匪。

虽说是所谓的“义贼”吧,但这样的履历说是白莲花,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凭借着丰富的经验,戚文长对昔日的同行进行了严厉打击,对于各种豪绅的镇压也毫不留情。

能够平安抵达苏州或者上海,捐输家财的士绅,本身就经过了大明方面的点头,属于罪不大恶不极,甚至还曾经给大明捐过钱,就是放不下身段,当一个没有特权的普通公民的士绅。

好在,马上他们就要远航。

这些牢牢抱住上个时代不肯松手的中华子民,将同先进的新大明渐行渐远。

直到远到距离产生美的程度,他们有必然将被大明这个庞然大物,以及祛除糟粕后中华文化强大的吸引力而重新拉回。

不过朱富贵对此也不是完全没有惋惜。

坐在原上海英租界领事馆的办公室里,朱富贵看着长长的赴印度名单。

上面钱塘吴越国主钱缪之后钱氏族人一千七百余口赫然在列。

钱三强、钱伟长、钱学森、钱钟书……

未来一个个璀璨的名字在朱富贵的脑海中一一划过。

沉吟半晌,最终朱富贵还是在名单上签上了一个“准”字。

朱富贵相信,既然历史上钱老能够拒绝美利坚的种种诱惑,排除各种阻挠回到祖国,那么这一世,他自然也会回来。

说不定他读大学,就直接来大明念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