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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难越 月熊熊 1745 字 2024-01-12

“少爷···”云清澜跪在地上说不出话, 一旁兰铃就凄凄哀哀地凑了过来,她泪眼婆娑, 推开一众仆人挤到云清澜身边哀声道, “少爷, 快去看看夫人吧,夫人她,她···”

“她不行了!”

轰——

如天雷炸顶,云清澜心下瞬时一空,紧接着传来剜心的疼,她霍地站起身,慌乱间踢翻了脚下蓄着纸钱的火盆,拔腿往柳莺飞的院中跑去。

要说云清澜入狱这件事,可真是把柳莺飞逼急了。

她先是命兰铃四处奔走打听消息,后又在祠堂不吃不喝地跪了两天,其间忧郁交加,几乎日日以泪洗面。虽说有兰铃安排的人一直在旁看顾着,可那原本就沉疴痼疾的身子又如何经得住这般折腾?再加上与云杉一番激辩哭求大动肝火,更是让其雪上加霜。

云杉死讯传到府中时,柳莺飞才刚在兰铃苦口婆心的劝慰下喝进一小口白粥。

听前来报丧的太监说云杉自裁在了金武门,兰铃手里的瓷碗没拿稳,“啪”地一声就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可柳莺飞脸色苍白地靠在病塌上,素来哭哭啼啼的她这次竟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站起身,缓缓绕过榻前横立的屏风,先是从檀木匣子中取了些首饰银钱答谢了前来通报的太监,又命兰铃为她细细梳洗,然后换上诰命夫人的冠服,恭恭敬敬地去金武门把云杉的尸首迎了回来。

迎回府后,柳莺飞又着手开始操办云杉的丧事。

从门外丧幡的布料裁剪到厅内灵堂的物什摆置,她件件妥帖事事周全,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家仆忙东走西,倒真有几分当家主母的样子。

柳莺飞不声不响,陀螺似地在云杉灵前转了几天,直到亲眼看着云杉的尸身入了棺,这才身子一软,从心口呕出一滩血来。

前来诊脉的大夫叹了口气,说云夫人这是陈年旧疾又添心病,心病既无心药,那还是得自己看得开,若是自己将自己困囿其中,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心病?

柳莺飞靠在榻上,静静听屏风外的大夫同兰铃私话。

她这又算得上什么心病?柳莺飞悲怆凄凉地笑了一声。

她这不是病,是孽——是逼杀公爹的大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