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哄着:“别怕。”
别怕什么?
姜蓁蓁恰好走到,听到声音,她眼中攒起疑惑,依旧不敢相信,这是裴君玉对旁人说的。
哪怕在来的时候已经经人汇报过了,裴君玉带了一个女人过来,就有预感,只怕是这桩婚事要作罢了。
当年的裴君玉也是一个恪尽职守的世家公子,就算是去了白荼坑七年,忘了世家礼仪。
但也不应该会带一个女子,直接上门,是来退婚还是存心要辱长信侯。
哪怕耳听眼见后,姜蓁蓁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裴哥哥能够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突然听到‘别怕’两个字,姜蓁蓁心像是被刺了一下,因为这是在她家,对着别的人说的。
姜蓁蓁立在珠帘后面,迟迟不敢撩起来。
想起来昨日她隔着茫茫人海,随着人海一起眺望过去,她当时同他对视上的那一眼,心悸的感觉现在犹在。
等了一会儿,珠帘才被撩起,姜蓁蓁出声:“裴哥哥。”
声音褪去以往的骄纵天真,好像一下就如秋波含水。
裴君玉温声抬头看过去,穿着一件昙花褙子松垮挽着一个坠髻,眉眼含春的人走出来。
熟悉的眉眼又好像和记忆里面的人不一样了,裴君玉看过去,只有一个字来形容‘娇’。
他看着熟悉的面容有些发愣,心里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稍纵即逝恢复平时的面容。
姜蓁蓁的态度尚好,款款而来坐在一旁,她身边的丫鬟杏儿也一样端庄得体的紧跟其后。
面对这样的人,裴君玉反而没有了刚来时候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