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戎竟从身后的声音听出了几分委屈, 还有一点不甘心的味道。

一只同体漆黑的大眼蜘蛛, 扒拉着卡戎的长发，摇摇晃晃地落到他肩膀上, 最后又犹豫地跳回陆冥的衣领。

卡戎有些醋意地瞪着这只奇怪的小蜘蛛, 很快又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具紧靠自己的温凉躯体，以及扣着自己腰间那双越显青灰的手, 听着对方剧烈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有一瞬间他残忍地想着就这样也好。

就让他变成怪物, 永远的陪着他这个怪物。

“还剩下四个小时，我会变得很难看。”陆冥在意的不是自己变丧尸这间可怕的事，对他来说变得青面獠牙的样子更让他无法接受。

卡戎哂笑了一下，很快又绷紧了嘴角, “你松开, 我带你去找你的药剂。”

“我控制不了自己。”陆冥抿住卡戎的耳垂，像是找到心爱的玩具, 专注地含着不放。

卡戎眸色都暗了几度，强行去掰那双手，可是丧尸化的陆冥力气稍微大一些，导致他想弄开还要斟酌几分，最后还是以实力碾压地弄开。

弄开的那一瞬间，卡戎反手抓住陆冥的手，正当要转身时……

“别看……我。”陆冥嘶哑着恳求。

然而卡戎还是转身去看了。

陆冥瞬间偏过脸，试图往后推，却无奈手被抓住。

卡戎强硬地用五指捏住陆冥的下巴，将他转回来，和自己四目相对。

“没有不好看。”卡戎贴近陆冥青白的脸，望进那双逐渐失去瞳色的眼里，近到他们鼻尖相对，一字一句道，“你看我恐怖吗？”

僵尸王的面色更接近灰白死败，就连那双原本暖色的眼睛也仿佛被凝固的冷琥珀，而他更没有常人的呼吸和心跳，也感觉不到疼痛。

只有面前的人触碰他时，他觉得自己从失活的状态了复苏了一样，拥有了真实的触感，嗅到久违的活人气息。

卡戎视线一寸一寸地往下看，把陆冥极力掩饰的狼狈都尽收眼底，最后停留在他被咬的左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