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分明就在控诉他洗得太慢。
说起正事,谢温时心里的不快消减,默默加快速度,把一颗颗饱满的葡萄从梗上摘下来。
他手里动作着,心里却想起别的事情。
得快点表白了吧。
不然,每次别人问是不是对象,他只能沉默或转移话题。
谢温时和申宁躲在墙根的阴凉处吃葡萄时,孙元义绕大队跑了两圈,又回到了孙家。
他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口水,拿毛巾擦擦脸上的汗,和几个嫂子大哥打招呼。
孙大娘正在院子里翻动晒干的野菜,看见他回来,笑得脸上挤出皱纹来。
“饿不饿啊?等会儿妈就做饭。”
“不饿,”孙元义摇摇头,想起在山下看见的人,不由得轻声问了句,“妈,申宁是不是处对象了?”
“你咋知道?”孙大娘下意识道,又笑道:“就是谢知青啊,可有文采了,写的文章还上过省报呢!”
她又掩嘴笑道:“这俩人关系可好了,总看见谢知青偷偷给申宁糖吃,就是申宁脸皮薄,一直没承认。”
在大队眼里,申宁和谢温时早就已经处上了对象。
毕竟这两人都没隐藏自己的举动,时常结伴而行,讲话也很亲昵。
孙元义更加疑惑了。
都处上对象了?那谢温时把申宁调走干嘛?
想不明白,他摇摇头,又有些疑惑,“这批知青不是今天春天才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