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楚楚可怜的刻板印象!”

“打倒小白花!扶正美艳女配!”

“她还是过去了。”喻容时说,表情略复杂。

而且节目“辟谣”的几件事中也有那么几件是秦雪心为了出头做过的。不太符合儒家思想的中庸原则,但也绝对算不上有错处。放在某些倡导弱肉强食的社会里还可以被夸一句有野心。

戏做全套,连自己也一并否认,就不是自己了。

就连喜欢吃的水果也要从榴莲变成水蜜桃。

“不过没办法,这个社会从来都没有容错率。”易晚说,“而且总有人千方百计地将模棱两可的东西也说成‘错’。”

他略过看上去春风得意的女演员的红毯照:“算了。”

当初易晚是专程跑回去以改变她的命运的。喻容时心里有点五味杂陈。

“喻老师不也想要改变她的人生么?在那之后,还特意去找她,帮她提升演技。我一时兴起按下改变的开关,你却想托起后续,给这份改变一个有温度的收梢。可惜什么也没有改变。”易晚说。

喻容时:……

他轻叹一声:“我觉得不一定啊。”

“什么不一定?”

“雪泥鸿爪,雁过留痕。只要有过过程,即使没有开花结果,也会留在生命的深处。或许某天,便因为某个契机撞上了。”喻容时说,“我相信所有的偶然都是因果注定。”

易晚眨眨眼不说话了,点开一部喜剧片。

很多年后喻容时都会想起这个夜晚。电视机里播放着斧头帮的舞蹈,他靠在沙发上享受难得的平静。易晚蜷缩在另一张沙发上。他裹着大衣,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尽管窗外风雨欲来。

十二点前喻容时进屋找了一套睡衣出来。他看见沙发上易晚闭着眼躺着,像是已经走了太多路的小猫。

他有点想叫醒他,又觉得有点尴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收回去。终于,在他三度收回手,犹豫着该怎么把易晚抱到房间里去、又犹豫把易晚抱房间里去是不是不太好时。

易晚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