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毫不迟疑往西楼方向赶的原因。
心悸感在胸口仍未散去, 路庭说不好这种感受的由来。
就好像是冥冥之中, 有什么为他和还不见人影的岑归建立了联系。
西一楼铁门房。
岑归没料到路庭这么早就能醒, 当然也不知道有个人正心情复杂地朝他赶来这回事。
他刚刚完成了从玩家到npc的转换, 正在适应自己被系统赋予的新身份。
从玩家变成npc那一刹的感受很奇妙, 可以清晰感觉到有一股外力正在尝试干涉自己。
有什么看不见的,无形却有如实质的东西漂浮在周围,它自四面八方包过来,窥伺着机会朝里涌挤。
岑归心口有过短暂一阵发烫,他猜那是古堡内部规则与游戏场大规则在互相博弈。
古堡内部规则是,这里所有的仆从都要自动与伯爵夫人签订契约,都要聆听并遵守她每天晨会时分发布的规矩。
但游戏场的大规则之下,玩家转换成的npc能够逃脱这份契约束缚,是一名“自由的npc”。
古堡小规则理所当然被更高一级的游戏场规则压住了。
所以岑归现在依然思维自由,行动自由。
他没产生任何必须得听从于谁的想法,顶着新身份垂眼活动手腕。
燕尾服配套的白手套是纺织面料,跟执行官习惯佩戴的高弹力皮手套质感天差地别,岑归不是很习惯这种松松垮垮的手感,他总忍不住想把手套过于宽松的边缘往衬衫袖口处拉。
那种有外力尝试干涉自己的滋味并不好。
哪怕转换目前看来已顺利完成了,博弈失败的古堡规则已放弃往岑归身上施加契约,他却莫名觉得那种怪异的,被伺机侵蚀的感觉阴魂不散。
像梅雨季节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浓重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