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为止消失的都只是古堡里的人和物,我猜玫瑰是一件能够保下‘爱人’的道具。”路庭说了一个他和岑归都已达成共识的观点,玫瑰的功效是他们俩先揣测出来,再由npc们的态度辅助推断的。
岑归为这件已经没有争议的事“嗯”了一声,他又问:“所以?”
“所以。”路庭说,“我刚刚忽然在想,万一能够保下的只有爱人本身,不包括别的外物,那你身上的仆从制服是算你本身还是算古堡产物,它不会也跟着古堡一起消失吧?”
岑归:“…………”
岑归真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并且他很匪夷所思竟然能有人想到这种问题。
无言以对了好一会后,岑归发觉自己竟也不敢百分百保证路庭说的见鬼情景不会发生,他只好面无表情说:“要是消失了,我就把你扒了。”
让臭不要脸的人去光着吧。
路庭看起来就像那种假如真被动裸奔,也不一定会留下心理阴影,反而极有可能给周围人带去心理阴影的人。
还好,最终的最终,没有人需要真去“坦坦荡荡”。
日出阳光照拂下,整座土壤浸透了血液的城堡都在化作飞灰,岑归被路庭拿“小美人鱼”戏谑调侃过,但他拥有一只犬科怪兽送的玫瑰,他在阳光下不会变成泡沫,身上的仆从制服被默认成了是他的一部分,他也没有忽然失去衣服。
伯爵夫人在最后那一刻似乎又清醒了,她已经燃烧成了一团火,唯有她最珍视并为之付出了一切的那张脸还鲜艳动人。
她提着着火的裙摆转身朝门口飞奔,但她真正的管家已经不在那儿。
火焰沿着她奔跑过的路烧了过去,静静包裹住了地毯上遗落的一枚黑色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