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山穷水尽之际早已没了回头路。
晏洲远见祝君然毫无反应,甚至控制不住委屈急切到硬生生堕下泪来,他逼着人强逞凶狠状说:“只要你说你错了,我就原谅你,你说你还爱我,我什么都可以既往不咎的。行不行?好不好?你说一句,就一句,我就消气了,你倒是给我说句话啊……”
祝君然闻言一下愕住,不可置信地猛睁开眼。
晏洲远的气息瞬间欺近他,冰冷的额头抵上他的,鼻尖一下下拱着他的鼻尖,像只走投无路的流浪狗在无助地寻找回家的路,可不管小狗怎么去蹭,去撞南墙,始终都得不到回应。
祝君然手指颤抖着几欲抬起,想要最后再抚摸一下这个伤心到难以自抑的男人后背,可他最终没有这样做,他还是缓缓垂下了手。
晏洲远的手捧住祝君然后脑勺,祝君然强行撇开了自己的目光,嘴唇抿起什么都不肯吐露。
晏洲远委屈的眼圈逐渐发红,他已经这样放下身段和自尊来恳求这个薄情郎看自己一眼,可祝君然还是不肯,还是不愿!
他连只摇尾乞怜的狗都不如,祝君然到底把他当做了什么?!
“你说话啊!别装死!”
晏洲远气愤地一口咬上祝君然侧颈,这是第一次他没有怜惜眼前人。
祝君然痛“嘶”了一声。
终于开口今天伊始的第一句话,他说,“你咬吧,咬到你解气为止。不过这次过后——”
祝君然似乎顿了下呼了一口气,才继续将没说完的半句话说完,“你我就该桥归桥,路归路,从此再不相干了。”
“……你……在说什么?!”
晏洲远松开嘴,他目光紧箍着祝君然,如果这眼光能化为实质,他一定能把祝君然钉穿在这门上。
祝君然要和他分手!!
他凭什么提出分手?!
晏洲远双手按住祝君然双肩,目光渐次凶狠,狼狗爆发出他的凶恶本性。房门因为两人的激烈争论而不断颤动出声,又迅速被屋外不绝雨声淹没席卷,完全不会让人发觉屋里面的动静。
“都结束了,洲远,忘了吧。”祝君然眼神木然地看向晏洲远后方。
明明是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可话出口的那一刻他还是心痛如绞。
“忘什么啊?忘了你是怎么用尽手段勾我的?忘了你是怎么在我身下讨饶?还是忘了你这个虚伪的绝情郎如何欺骗利用我?你说清楚啊祝君然!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祝君然一句都回答不上,喉咙像生了铁锈。
只因晏洲远说的是事实,所以他任凭处置。
晏洲远看着祝君然,目不转晴地看,不放过他眼神的一点变化,可他看不到哪怕一分一毫的犹豫和后悔。看来,祝君然这是铁了心的,铁了心不要他。
祝君然根本就不喜欢他!
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