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谦虚了,德拉科。"这位学生会主席面上仍温温和和的,像是完全没听出他的冷嘲热讽,“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斯内普教授最钟意的学生是你,如果你现在申请当助教,斯内普教授也一定会争取破格录用你的。”
“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交换过教名,”德拉科神情冷了下来,“我们很熟么,弗洛林先生?”
霍格沃茨每位教授都有任命助教的名额,毕竟一门课程要教四个学院、七个年纪的学生,就算有魔法辅助,工作量也未免太过繁重。助教基本上是这门课程成绩最优秀的七年级学生,不光有一笔可观的酬劳,而且还有毕业加分和择业优待,如果靠关系谋这个位置,那是会被其他人诅咒半辈子的。
更何况他压根没想过去竞争这个费力不讨好的位置。
“抱歉,是我唐突了,马尔福先生。”这位弗洛林先生当即道歉,态度表现得十分诚恳,“斯内普教授前一个小时出门了,安排我在这里等你。”
“所以,”房间里的炉火烧得不旺,德拉科觉得有些冷了,“他找我来做什么?”
“这边请。”高个子男生转身朝侧门走去。
德拉科却很抗拒那扇门——那门后是一间标准魔药制作室,每次都有一大桶蛞蝓或者蟾蜍在后面等着被他去腮或者除腺——他还想正常地吃点东西呢。可是昨天他已经得罪斯内普了,他们院长全然不会讲情面,错误累加下去只会延长这个劳动惩戒的时间。
但进入房间,扑面而来的竟然不是脓腥的臭气,而是一团清亮的银光,立刻就将他牢牢地吸引住了。
那银光清湛而透亮,充盈在一只透明的球形容器里,沉浮在漆黑的溶液中。溶液本身并不浑浊,甚至有一种晶莹的清澈感,在坩锅里翻涌不息。
“……你在听吗,马尔福先生?”
弗洛林的话将德拉科的注意拉了回来,他诧异地指了指坩锅旁的一个木盘,说:“用独角兽鬃毛提取独角兽血液?材料就这么点儿?”盘子里摆着几束银白色的丝毛,攒起来还没他手指粗呢。
任何伤害独角兽的行为都要承受诅咒,但独角兽血又是用途广泛的魔药材料,巫师只好转换思路,从独角兽自然褪下的毛发中提取血液。
“斯普劳特教授会遣人送来。”弗洛林说,“你需要管的是掐准时间,注意吸收剂要淹没独角兽毛,皮肤不要沾到外面的溶液。”
“那要是沾到了会怎样?”
“大概就情绪低落两天,斯内普教授改良了配方,不会——”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他抽出魔杖一挥,一道绿光在空中凝聚出虚幻的倒计时,“我去取,这里交给你了。”
一名同样身量高挑的女生站在魔药办公室门外,她手里捧着一个木盒,见到开门的人,显得十分惊讶:“怎么是你——斯内普教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