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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主义者。”普洛斐忒面带微笑地冲他举杯。

“彼此彼此。”他也举起咖啡杯作为回应。

“这里的酒挺难喝的,”女巫又说,“没事别老跑这些偏僻的地方。”

“我不觉得寻找‘赫尔墨斯’是没用的……就像你说的,我也渴望拥有‘选择’的权力。”

“我可看不出来。”

“不是为圣者。”梅利弗伦淡淡一笑,“你想想尼可。”

普洛斐忒轻轻摇头,伸出舌头舔掉了自己唇上的红酒。

“为什么他要拖着衰老的躯体,在这个世界待到现在?八百多年,见证了那么多亲友的死亡,除了妻子,这个世界上他熟悉的人一个也不剩了……就是因为他对法国巫师界的影响太大了,大到他不能倒下。英国有黑白魔王、德国又有我们,法国必须有足够分量的人物,才能维系他们在大西洋东岸巫师界的地位。”

“谁叫他们自己割裂了自己的传统。”女巫轻蔑地说,“一群被麻瓜忽悠的巫师,打着革命的旗号清算国内的贵族,纯血巫师几乎都是贵族出身,没了他们时代承袭的魔法研究和血脉力量,现在知道后劲不足了?”

“他希望与我们共享赫尔墨斯的情报,”梅利弗伦说,“老师曾经没有同意。”

“赫尔墨斯是接引者,从来只有他去找人,没有人能找到他的。”女巫说。

“有时候挑战本身,就具备足够的价值了。”

“随便你,但你也不必叫我特地幻影显形到玻利阿科那儿吧,这种低级的挑拨,你以为他会信?”

“那你要我怎么办?看着卢修斯埋好的暗棋带着大半个弗米尔与他合作无间——特别是在你暴露意图的情况下?”

“是你说我们的小朋友不会介意的——”

“小朋友?”梅利弗伦两只手搁在桌上,他黑色的眼睛凝视着自己抵在一起的指尖,语气古怪,“能唤醒沉寂了数百年的阿佩普,你还以为他是那个可以凭你梦境摆布的小朋友——时代变了,先知大人。”

“那又如何,”先知懒洋洋地抬了抬眉毛,“两千年前古埃及的祭祀们近亲结婚都挽留不住的力量,两千年后他们的最后一支血裔也凋亡了,而他甚至不姓布莱克,姓氏是有魔力的。”

“我们就更不该惹他了,”梅利弗伦笑说,“比起死掉的魔法,金钱的魅力正前所未有地彰显,照你的意思,千年的马尔福又一次地抢占了时代的制高点?”

“如果他们及时明哲保身,那才是制高点。”

“但那不是胜利。”

“太贪心了可不是件好事……”

缆车慢悠悠地顺着索道,缓缓滑入了前方的一片绿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