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他骂了一声,望着韩夏给他的那张卡,他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贱呢。
什么事儿都他妈有问题,他有个这样的爹,欠了一屁股债来问他要钱,本来的生活就被搞成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好不容易待在喜欢的人身边,却又不得不扣上一个为了钱的帽子。
白冬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最后还是无奈地用韩夏的卡给他爹打了十万,他告诉他爹,他只能慢慢地给他打钱,不可能一下子帮他把债全还上。
他爹拿了钱也不多说话,只是催促剩下的钱快些打过去。
胸口很闷,白冬把手机放进风衣口袋,打了辆车,去了植物园。
他用自己攒的钱给他妈买了块儿像样的墓地。
植物园里的风很清朗,环境也好,白冬走在小径上,心里全是复杂的情绪。
天边压上了云层,阴翳下来,风吹不散他的燥郁,反而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太失败了,从曾经的受人羡慕变成了这幅浑浑噩噩的模样。他十五岁的时候,那是别人还在纠结中考的年岁,而他却已经拿到了政法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他曾经多么优秀,可怎么就落得现在这般田地。
他苦笑一下,微微地摇了摇头。
“白冬?”身后传来了温文尔雅,应该说是斯文败类的声音。
白冬登时一愣,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也太痛恨这个声音了。
他攥紧了拳头,木然地回过了头,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李文辉。”
李文辉打量了一下他,眼里透出一些不明的意味,似乎是失望,又好像是什么别的。
“你还在……”
白冬永远不会忘记他是怎么被这个人坑去了工作,在他最难熬的时候雪上加霜,让他彻底地堕入黑暗。
所以他不想听见这个人嘴里吐出的任何话,这辈子都不想再和这个李文辉有任何瓜葛:“还不是拜你所赐。”
“阿冬,你还在怪我吗……”李文辉嘴上说着软话,眼神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这个人还是那样,两面三刀,人模狗样。
白冬冷笑了一声:“别这么叫我,我嫌恶心。”他说完,没有给李文辉接话的时间,转身就走。
回到家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了,他想着前段时间跟韩夏闹得很不愉快,韩夏肯定也不会过来,他又刚好没什么胃口,就没有让做饭的阿姨过来。
于是他就去楼下的便利店提了两听啤酒上来,点了根香烟。
他其实烟瘾不大,但从他爸和他妈出事之后,抽烟就越来越频繁,只不过后来跟了韩夏,他怕韩夏不喜欢,就抽得少了。
但他现在实在心烦。
他皱了皱眉,修长白皙的手指间夹着香烟,丝丝缕缕的烟雾缭绕在空气中,他坐在地毯上,扣开一罐啤酒灌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