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了,要吵出去吵吧。”白冬皱了皱眉,望着病床上躺着的韩夏,他觉得韩夏并不想看到这幅场景。
白冬的话让韩风鸣闭了嘴,韩珂一点头:“姓韩的以后倒是要听他的话了。”
话音落下,韩珂就出去了,只留下韩风鸣。
韩风鸣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再想想办法,我哥不能就这么一直躺着,东下没他撑不住的。”
这么多天以来,韩风鸣撑着并购后的东下已经很是疲惫,平时过来看韩夏也不会有什么好话,刚刚这一句算是难得。
白冬的眸子沉了沉:“出什么事了。”
“地皮纠纷,在四环的一个项目……”
“给我看看。”白冬打断了韩风鸣的话,转过身抬起眼睛看着韩风鸣。
韩风鸣动作顿住,望着白冬半晌,没有说话。
“上次的事是左三在我的电脑上装了窃听器,消息的泄露和我没关系。”
白冬的声音很清楚,但韩风鸣却考虑了很久。
良久,韩风鸣才一点头:“好。”
白冬颔首,没有再说话,一直等到韩风鸣退出了病房,门板被合住之后,他才轻轻地坐在了病床边。
韩夏每天都要受很多刺激,会有医生用低频电流刺激大脑神经,会强制性地让他活动关节,会用冷水和热水交替敷擦,但是韩夏都没有醒来。
他有什么办法呢?
白冬觉得心头被深深地无力感包裹上,就像密不透风的蛛网,捂得他没办法呼吸。
白冬从一边拿了毛巾,去洗浴间浸透了冷水,将毛巾轻轻地贴在韩夏的额头上。
“你再不醒,你弟弟要被别人累死了。”白冬的唇边有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却是无边的荒芜。
“你再不醒,我就走了,再也不搭理你。”白冬用毛巾敷拭过韩夏的皮肤,细小的水痕残留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出些病态的美。
“你说说你做什么呢……你不扑上来说不定也不会有事,还能打死我不成?”白冬说完又换了条热毛巾,手指因为冷热刺激而变得通红。
毛巾路过去韩夏的眉眼,让长长的睫毛衔上一层水珠,韩夏的手臂因为注射营养液而布满了针眼,凝血障碍让那些针眼变得青紫,看上去触目惊心。
“说起来挺混蛋的,但比起让我照顾你,我确实更乐意被你照顾,你躺这儿算怎么回事儿。”白冬说着说着就笑了,他把毛巾挂起来,回到病床边握住了韩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