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折返回来,站在老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
“一时情急,我倒是把你这老头给忘了。”在老人勃然大怒的神色中,他的神情邪气森森,“那就先把你给解决了吧。”
话音未落,他单臂抬起,做出了一个果断下劈的手势!
四处蓦然冲出无数黑衣打手,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全部都持枪而立。
四周有女眷压抑的惊叫声响起。
“洛骁,你要造反吗?!”洛言怒道,“你敢用枪对着自家人!”
“造反?”
“没发烧啊?”洛骁皱着眉伸手,疑惑地摸了摸老人的额头后,说,“大伯怎么连洛家到底是谁的都忘了呢?”
自洛骁的父亲去世后,洛言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他对洛骁怒目而视,却忌惮四周黑洞洞的枪口,没有动作。
就在这时,一侧忽然冲出个身影,不要命似的直冲洛骁而去。
四周的打手都认识那个人,因此没人开枪。
洛骁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臂。
“大哥,别动我爸,”洛屿定定地看他,手中举着一袋文件和印章,“我爸手里的产业都在这,今天都还给大哥。”
“洛屿!你疯了!”老人颤抖着痛斥,“你不想想,我都是为了谁!”
“爸,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大哥的,我不要!”众目睽睽之下,洛屿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刚接好不久的手掌因激动而剧烈痉挛,“你别跟大哥打擂台了,我求求你!”
东西到了手,洛骁才不耐烦看他们父子情深。
“都打晕。”
他一摆手,带着人快步离开。
前方,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路中间设置了路障。
程逸嗤笑一声,吩咐司机:“停车。”
接着,他摇下车窗。
戴着鸭舌帽的陌生男人站在窗侧,探头向内看:“人带来了吗?”
——他看到了那个沉睡的小脸。
程逸没有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而是瞥了他一眼:“新来的?没见过你。”
“对,上个月刚来的。”男人低声回答,“抓紧吧。”
“好,”程逸说,“麻烦你站远点,我好开车门。”
男人向后退了几步。
然而车窗刚刚摇上,又摇了下来。
“怎么了?”男人问。
程逸看着他,忽然笑了笑,说:“你不是朗濯的人吧。”
是笃定的语气。
男人神色一变,伸手去抓车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