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留了印记。
孟棠月平视着男人衣领,眉眼间笼了些皎白月,她只说到了此处,后面的话也再没有说下去。
贺津闻言,低低反问:“相敬如宾?”
孟棠月敛了视线,微微点头。
她没有想当然的认为贺津对自己有着什么其他感情,就如同她那日询问时,贺津所给出的回答,兴趣加合适。
孟棠月一惯不会自作多情,于她而言,这个相敬如宾,在她与贺津之间是极为合适的。
至少她这么认为。
在孟棠月点头过后,贺津的眸子沉了些,他俯身,在孟棠月的视线中停下。
一个相对于平视的状态。
眸子间的黯色也在看向孟棠月时,倾落覆盖,无可避免。
他平静注视,最后温淡开腔:“孟小姐。”
一个陈述般的称呼,带着细不可微的哑。
“或许我该换一个称呼。”
安静间,只剩下贺津清晰的嗓音,不疾不徐间,也如同他眼底浅表的情绪。
孟棠月大抵是没有预料到贺津会俯身靠近,她微微怔了下,在贺津说出或许该换一个称呼这句话时,她眼底浮了些浅浅的疑惑。
尚未开口接话,贺津已平静道:“棠月。”
两个字间,是最简短而平的语气,尾音也很快消失于耳侧。
棠月这个称呼一直只有爷爷与亲近之人会喊,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人。
贺津是这个除此之外。
孟棠月的思绪稍有停顿,她轻抿了下唇,敛了神色。
“我并没有想要相敬如宾的婚约。”
低沉的嗓音穿过晚风,落至耳侧,也在顷刻间敲于缓慢的心跳。
呼吸可闻,孟棠月的视线里只剩下靠近的贺津。
在此刻,贺津又平静道:“棠月似乎误解了我的意思。”
“我想要的贺太太,仅仅是因为你,无关其他。”
两句话已然是最清楚明显的解释,即便不去细想也能明白贺津其中之意。
孟棠月呼吸微微停顿了下,这句话太过于清晰,也是她没有办法去回应的解释。
避开与往后退,眼前都是贺津。
在她答应结婚之后,就已经走入了一个密实的网间,只有不断下沉。
孟棠月的视线落在男人的眉眼间,她几乎是没有办法避开视线,在此距离之间,她只有平视。
任由目光陷入漆黑的墨色间。
一分钟的沉默过后,孟棠月落了落眼睫,她往后稍稍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