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情绪也在抬眸的瞬间被敛了回去,只是嗓音太低:“贺太太晚安。”
语落,他并没有很快的收回的目光。
孟棠月微微仰脸,眼睫掀起时,贺津起身站于床侧。
昏暗的长影恰好将孟棠月笼罩,像是不动声色的靠近与包围。
孟棠月怔了下,视线与之对视时,贺津转身。
暗影落于床单之上。
在贺津即将走离床侧时,孟棠月眨了下眼睫,思绪间凝了好些疑惑。
他是要出去吗?
“贺津……”
孟棠月温声的唤了句,尾音又渐渐小了些。
贺津闻言回眸,视线落下时,微微沉了些。
孟棠月仰着脸,小腿半抵于床单前,似是温润白玉。长发盈盈散落,眉眼在看向他时温婉柔和。
在卧室的灯光下,无一处不是美好。
贺津低声应了句:“嗯。”
孟棠月见他给了回应,又迟疑几秒后问道:“你要出去吗?”
话语问出时,孟棠月落了下眼睫。
关于刚才贺津所问的确认,她给出了摇头回应,又转移了话题,拒绝之意自然是明显的。
大抵是其中的抗拒之意太过,也即便语气温和,拒绝也是事实。
孟棠月轻轻抿了下唇,又见贺津没有很快的回答,她动了动眸子,准备启唇解释。
但她还没有将话说出,贺津已经微微弯腰。
视线渐渐处于一个相对平视的姿势。
只是隔着的距离有些远。
“贺太太。”
贺津注视着孟棠月的眉眼,语句清晰地唤了一句。
这个称呼换其他人来唤,会显得礼貌太过,但贺津却不是,他没压尾音,只是平平静静的陈述而出,于距离之间像是情人低语。
每一次的低唤,都是透着些不能明晰的暗昧。
孟棠月顿了下,并没有应声,视线也没有因此避开,只是注视着贺津眉眼。
任凭情绪于眸间而起。
“在此刻,我并什么自制力。”
他语气平淡的陈述,话落眸间情绪也未起一点波澜,像是最平常不过的对话。只是嗓音太低,简短而明了。
孟棠月自然能听懂,她抬了抬眼,心端生出些细微的乱。
在还未归于平静时,贺津又道:“我需要冷静一下。”
他并没有明确的回应孟棠月的问题,但语气已然清晰。
卧室于这句话之后陷入安静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