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水意是应试教育下的典型,强在书面、听力,口语是弱项,愈发觉得他厉害。
柏舟替她倒了杯水,凝眸看她,“水意,跟小舅说说话,好不好?”
是求和的语气。
孟水意心硬不起来,便问:“小舅,你出过国吗?”
“大学每年暑假,都会出国学画,后来我妈生病,也带她去过欧洲。”
难怪。
孟水意说:“别说出国了,我连祁州都没出过几次。”
“这些,你想有尽有。”
她无意识地叠着桌上的餐巾,“可我没有‘有’的资本。”
小点的时候,她看到同学带一些稀奇古怪的新鲜玩意儿来学校,穿名牌衣服,她也会羡慕——人之常情。
大了,她明白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他们是born rich,生来就在罗马。
人间枝头,各自乘流,她改变不了,索性看淡,不去索求,不去攀比,过好自己的生活。
也不去奢想“有”什么。
这样想得通了,同学眼里的孟水意,就是淡然的。她拿第一,不是要压所有人一头,而是对学习的专注反馈给她的。
她似乎也没有羡慕嫉妒恨这样的负面情绪,也没有强烈物欲。
和她交朋友,有许多好处,不好的也有,很难深交。
所以,反而是苏蓓蓓和高宴那种性格,更受欢迎,他们更庸俗,更接地气,也更没有距离感。
柏舟曲着手指,指尖在桌上一下一下点着,不疾不徐。
他的情绪一直如此,不管遇到什么事,永远没有大的起伏,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他只需坐收成果。
不得不说,孟水意很佩服这样的人。他这辈子,会因为什么事,什么人,乱了阵脚呢?会有这一天吗?
“水意,你相信我吗?”
虽然她对柏舟了解不深,但他身上的气场,给人一种“什么都不用怕,不用担心”的感觉。
她顺着自己的心意,点了下头。
“现在说,可能为时尚早。”
他还没有从柏衡那里,取得足够的信任,这两个月只是开头,他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也许你还得等等,但你如果相信我,有一天,我可以成为你的底气。”
现在这个社会,努力很重要,可很多成功是资源做基石,他们天生起点就比别人高。
这点,柏舟比别人再清楚不过,大学系里同学,不乏家底渊厚的,他们不等毕业就出国,或者直接继承家业。
假如他不是柏衡的儿子,频繁地出国学画,哪儿来的资金?凭他自己在美术界死熬,何年何月才能熬出头?
所以,他一定会抓紧机会。
柏舟已经弄清自己对孟水意的心思,她若相信他不是画大饼,有一天,他可以助她得到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