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逃走了?
意识到这点,松田立刻划动手足想向水面浮去。然而他衣服上的链扣在刚刚的挣扎中卡在了石壁的缝隙里,他拽了几下都没有脱出,同时他的左臂几乎使不上任何力气。
气快要用完了,寒冷与黑暗加大了他的窒息感。而耳膜边涌动着的水流声单一得让人心慌。
他会死在这里吗?
松田不甘心地望向上方隐隐绰绰有一些亮光的水面。
潭水顺着他的鼻腔灌入,他的脑袋如同被冰锤一遍一遍地重重砸过,每过一秒,意识就破碎一分。
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一双手摸索着,突然抓住了他,接着,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搂了过来。
柔软而富有热度的触感贴上了他的唇瓣。
这简直像死亡来临前的一个美梦。松田模模糊糊地抬了下手想要触摸対方。
他感到一个小巧的金属制物在他的掌心划过。
雪还在下。
贝尔摩德换上了香椎的装扮,继续营造这対“兄妹”一直在灵堂守夜的假象。
她挑了挑案上老式的烛火。波本从里间的走廊探头探脑地冒了出来,向她递上一张纸片。
“香椎先生,这是黑田警官让我转交给您的。他似乎是接到了紧急任务,向我借了车,已经离开了。”
她煞有介事地接过了这张伪造的留言,像一个正常的主人一样埋怨道:“天气这么糟糕,安室先生,您应该陪同他一起。”
“抱歉,”安室透好脾气地立即承认错误,“黑田警官的目的地比较远……”
丧主看了眼没有丝毫减弱迹象的暴风雪,摇头道:“还是太危险了。他离开多久了?二十分钟?这样,你从车库再找一辆车出来,沿着山路去追一下他,起码把客人送到公路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