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悬在土坑里的笼子剧烈摇晃了一下,站在笼顶劈门的佣兵一个没站稳跪下,荆澜生猛地抬头,于顽心里一抖,暗道不妙,下一秒笼子失去牵引力急速向下坠!
“啊”佣兵没有支撑,一声惨叫后从笼子顶滚落,于顽想伸手拉一把,手和佣兵倒栽下去的脚堪堪擦过。铁笼下坠发出巨大噪音,上面佣兵的喊声逐渐远离,荆澜生扑过来护住于顽头颈,于顽先是听到一声巨大沉闷的落水声,下一秒混着泥土的浑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土坑下面是个水塘!
先掉下来的佣兵已经没有扑腾的声音了,泥水几乎要淹没铁笼,于顽不能视物,往上扑透口气后大喊:“你抓紧顶栏,我在底板去摸有没有锁眼!”
荆澜生放开托住他的手,“注意换气,一分钟上来交换。”
于顽深吸口气,蹲下身子往下沉了沉,在一片昏暗里摸底板铁栏,水下异物太多了,土块石头和草株开始往铁笼子里钻,于顽气快要使完,还没摸到任何锁眼开关,还想再摸一遍,后颈被人提着往上扯。
于顽冒头瞬间,荆澜生潜入笼底,大呼一口气后,于顽发现泥水又往上漫了一点,如果再开不了锁,他们会被淹死在这儿!
坑上的佣兵穿戴着下降装备跳下来营救,但对于困在笼子里的人仍无能为力,氧气设备也递不进铁栏之中。
一秒都开始难捱起来,于顽感觉口鼻里都进了泥沙,憋一口气后准备下去,荆澜生突然冒头,换口气后说了个位置:“侧边从左往右第三根栏最下面,和底栏契住的地方。”
于顽艰难地点头,吸口气后往下潜,同时泥水完全淹没铁笼,耳朵浸在泥水里,荆澜生的声音变得远钝。
于顽从荷包里抽出备用铁丝,在手里捻弯,盲摸着荆澜生说的铁栏,又跟着摸下去找到那个隐蔽的锁眼,什么都看不见,铁丝几次都没捅进去,肺里的氧气开始变稀。
现在也没换气的地方了,于顽这么想着,手上朝某处一用力,铁丝贯进锁眼之中。
突然脖间一刺,于顽以为是被尖利的石块割到了,甩头闪避,微小沙砾趁势钻进鼻腔,于顽呼吸道刺痒,不受控制闷咳,憋住的气被放走,于顽心里喊遭,艰难控制手上动作,再怎么样也不能让荆澜生死在这儿!
肺部受压缩胀,心跳越来越快,于顽感觉脑子里都和泥浆混在了一起,在肺里最后一丝空气抽离,于顽嘴唇不受控制张开时,荆澜生冰凉的唇堵住了他的。
几缕救命空气被输送进来,于顽从濒死得到缓冲,指尖一转,侧边铁栏应声而开,于顽拖着面前的人往上游,在浑浊泥水中冒出头来。
于顽大张着嘴呼吸新鲜空气,旁边佣兵的声音也清晰起来,一名佣兵用挂钩固定住于顽腰间勾环,大喊一声开始往上拉。
于顽被佣兵带着从泥浆里往上提,口鼻都进了沙,现在一个音都发不出来,胡乱抹去眼上的泥土,模糊看见另一个佣兵还在泥塘中搜寻着,荆澜生还没上来!
于顽喉间被泥沙割得发疼,朝着塘底吼叫,坑壁回荡嘶吼声音,底下的佣兵仍一无所获,在泥塘里潜了又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