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余光透过窗纸散落在他身侧,垂眸发呆的侧影像是笼了一层暖暖地光芒。即便难掩通身的疲惫之气,整个人看起来亦有十分耀眼。
累就休息啊,偏要挺着腰背坐那么直,累不累哦!欣赏半晌,我终于心满意足,微微翘起嘴角,“江…澄…”
我的喉咙,是……是被硫酸腐蚀了么,怎么那么疼哇!还有这沙哑难听的糙汉嗓,真的是我自己的声音么?只勉强吐了两个字,我当即识相地闭了嘴,一时之间,只想静静怀疑人生。
端坐在床边,正神游天外的江澄似被惊到,猛得撩了眼皮看过来,眼中的亮光一闪而过。
“喝水吗?”
话音落,江澄看了我一眼,薄唇轻抿,似乎觉得问了我也是白问。也不等我回答,径直转身到桌边拎了只素色茶壶并个小巧精致的同款茶杯。
江澄,他的嗓子怎么,也这么难听啊?我转了转干涩的眼珠子,随着江澄来去如风的背影,转了个来回,最后定在他青黑的眼圈上,满是疑问。
平时很擅长察言观色的江澄,此时怔怔地站在床边,垂眸与我对视几秒后,对我疑惑的眼神视而不见,突然转身在床头坐下。小心翼翼地将脖子下方几乎不能自理的我扶起,任由我软哒哒地半靠在他怀里。
尽管捏茶杯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甚是漂亮,可捏茶杯的力道极大,关节都隐隐有几分泛白。
小口小口咽着温热的清水,唔,大概还不小心混合咽了几口口水,我时不时垂眸盯向分外轻薄的骨瓷杯子,生怕它一个不小心被江澄给捏碎,结束它短暂光荣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