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木这种人,看起来无波无澜,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和语气,也因此,一些正常拒绝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有种冷漠的意味。
严霜深吸一口气,接听之后,对面的声音首先传过来,“严老师,作为心理咨询师应当与来访者保持适当的距离。”
严霜的心情犹如锅底快烧焦的菜突然加了半碗清水。
她一时有些羞愧,“原来是这样啊。”
“严老师明天赏脸吃个饭?”
严霜故意表现出犹豫的样子:“嗯得看看有没有空呢。”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就什么时候去。”
严霜心满意足地笑了,“好呀。”
在接受心理咨询之后,钟念的状态比之前要更好些了,她经常给严霜分享一些自己的感想。
“老师,我现在看到李老师就特别安心,他让我觉得一切都会变得更好的。”
严霜也没想到会这么有效,“那真是太好了。”
“老师,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把李老师也带上。”
严霜还没忘记之前李贞木说的话,一时犯了难,“你邀请过他?”
“我打算下次咨询结束的时候就邀请他。”
“会不会不合适?”她找了个借口,“万一被拍到怎么办?”
钟念:“也是,那我再看看吧。”
“唉,我现在觉得每天都好漫长啊,你说我能不能跟李老师提议每周见两面呢?我有太多话想对他说了,简直恨不得能每一天都跟他聊天。”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严霜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但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打哈哈过去。
挂了电话后,钟念更新了一条朋友圈,内容是自己坐在车里的自拍和一张风景照,配上文字:“每个明天都会有好事发生的,今天喜欢这棵树。期待。”
严霜觉得这张风景照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棵树的照片
李贞木的头像不也是一棵树吗?
她还记得自己和李贞木聊过他的头像,他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是我十岁生日的时候爷爷种在院子里的,二十岁的时候我拍了这张照,后来就一直当头像用。”
严霜现在的感觉就好像两大包红绿豆不小心全混在一起,而她要去一颗颗把它们分开的凌乱感。
她跑去问李贞木:【你加了钟念微信好友吗?】
偏偏李贞木这会正忙,没回消息。
严霜烦了一晚上,手机但凡有什么响动她心都要颤一下,闭眼想象了事情发展的各种可能性,一直到凌晨两三点才睡着。
第二天上午,严霜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李贞木已经回复了,他首先解释了为什么没及时回消息:【不好意思,通宵做实验,刚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