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霜,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李贞木眼中一片迷惑和期冀,严霜撇开头,“没什么,回来处理一点事。”
“回来相亲?”
“嗯…”严霜拿起包就走,“我先回去了。”
李贞木没有拦,只是在原地站了会,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b市李家,钟鸣鼎食之家,家族之传承已有数百年历史。
说到他们家,其实还颇有些士大夫的风骨,但也有不少人认为他们不过是现世还存在着的一帮迂腐老古董。在家族观念中,商贾历来被视为下品。近些年来,族中观念受到冲击,家族中开始有人经商,因着家族发展多年,人脉极广,经起商来同样风生水起,其中尤数李振甫最有这方面的天赋。因此,李振甫从不得自己父亲的喜爱,只其儿子,因着从小端正的态度尤被看重,特意被李老先生带到身边培养。也由此,b市商界知李振甫女儿者多,知其儿子者却少。
近日,b市有名姓的人物都被邀请至李老先生的住宅参观,严霜一家赫然在受邀之列。
柳存锦:“真是奇怪,李老先生不是向来不喜欢商人吗?好好的怎么就邀请我们去他家了呢?”
严重书:“听说是想把他那宝贝孙子推出来让咱认识认识。”
柳存锦:“你这么一说,我倒感兴趣对方是个怎样的人物了。你说呢?暖暖。”
严霜敷衍嗯了一句。
若说君子式的人物,她早也见过,这会不怎么提得起兴趣。实在也是前两天李贞木的突然出现再次搅得她芳心大乱。
据说李宅有些类似古代的园林建筑,为了贴景,严霜一家特意穿了旗袍中山装。凭着请帖进入园内后,严霜便与父母分头游赏了。
满头秀发堪堪用木簪挽起,一身月白旗袍衬得严霜如出水芙蓉一般与周围景观相映成趣,一路以来,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宅内特设几处院落,一处品茗,一处观画评字,一处摆放各种古代的稀奇玩意。总之,可观可赏可玩的实在不少。严霜流连其中,觉得很有趣味。
也不知怎么,她从进门起就频繁想起李贞木,总觉得这园子的感觉跟他这人有些刚好匹配的意味。
字画院内,角落里的一幅字率先吸引了严霜的视线,其中写道:“马有千里,不必麒麟之驹;鸟有仁圣,不必凤皇之雏。山顶之溪,不通江湖,然而有鱼,水精自为之也。废庭坏殿,基上草生,地气自出之也。”笔势遒劲有力,笔走龙蛇,摆放在如此不起眼的位置,倒真应了它所书写的内容。
有专人在一旁向严霜解释:“这是我家少爷亲笔所写,内容出自《论衡·讲瑞》。”
“好字,好字!”
闻言,严霜侧头去看,不认识的男人站在她旁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浑浊的双眼里汩汩地冒着垂涎之色。严霜不便在这跟人起冲突,就要走时突然被拉住了,“哎,还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小姐?还真是,呃垆边的人像月亮一样啊”
严霜默默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人掰扯,无奈她越挣脱,男人手上的劲就越大,直给她的手臂捏出了红印子。
“放手。”
“妹妹你与我眼光相似,让我想起一句话士为知己者死啊!”
严霜:“”
院内摆放着不少珍贵字画,自然是有众多看守的。这边的情况也没能逃过他们的视线,马上就有人把男人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