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木恍然一笑:“是了,是我狭隘了,得自罚一杯。”
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只要严霜在,高山流水也就不稀见了。
浅饮几杯酒后,雪差不多也停了,李贞木撑上纸伞,与严霜共赴雪中赏梅之约。
地上铺满了厚厚的雪,还有屋檐上,假山上,树上等等,一个步子下去堪堪能往下陷一只脚的高度,很快,平整的雪地上印下双人四只脚印,大小之间,步调一致。
路上,已经有爱玩的孩子堆上了大大小小的雪人。更可爱的是,有一处花坛上,摆满了表情各异的小小雪人。
一路上不少人都很热络地跟严霜打着招呼,李贞木见了,笑说:“看来,你已经完全融入了。”
宅子里的情况,哪有李贞木不知道的。严霜若愿意把她天生的热情拿来一用,自然很轻易就可以和他们打成一片。
雪白中不期然冒出几许红尖,很快,那片红越发盛烈。
洁白无垢的雪一团一团落在枝头,簇拥着红色的梅,仿佛是在红梅之旁开出的另一种花。
“这是实实在在的雪花了。”
李贞木觉得心底某一处突然就被触动,是严霜一语道破他心中所想。
是了,就是雪花。
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名称。
望着眼前的美景,严霜和李贞木一同在红梅中穿梭,“李贞木,我总觉得你最近有些奇怪。”
“怎么了?”
“就感觉你有点惆怅。”
严霜没说的是,她感觉最近李贞木有些若即若离的远,飘忽不定。
李贞木轻扯唇角,“暖暖,这场雪,我等很久了。”
“趁着雪还没化,我们一起去一中吧。”
严霜:“好。”
道路上的雪已经被清除得差不多,两人特意换了一身衣服出门。正是寒假期间,一中里面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
“我还以为你要去本部,没想到来艺术部了。”严霜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物,一路领着李贞木往三楼一个教室去,“太好了,钢琴房还在。”
教室门锁着,两人只能隔着窗户看摆在琴房里的那架钢琴,严霜突然有了点倾诉欲,“以前我经常坐在这里弹钢琴。”
她倚着窗台,眼中闪过几丝怀念,“还记得我说我以前喜欢过一个人吗?”
“嗯,记得。”
“有一次我坐在这里弹琴,外面有人路过,应该是两个男生,其中有一个突然笑了一声,我的节奏居然乱了。”严霜一副懊恼自己不争气的模样,“但我还是接着勉力再弹了一会,等我到门口探头看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