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红,是我儿时最亲密的伙伴。她为人老实,能忍能扛,但我从来看不得她受欺负。这些年,我和她的联系并不频繁,但我们一直都了解对方的境况。我在网上或电话里问起她的工作。她总对我说还好,每次她都会主动同我分享她工作时的苦与乐。可当我问她,她和她喜欢的人怎么样了。她也说还好,可具体的就一丝不露了。我对她的这种态度,有时也会显露不满意,但她总是安抚我说,等她结婚的时候会给我说清楚的。所以,我也就忍着不追问了。谁知……当我按照焦红告诉我的地址来到焦红住的地方,我真的被震惊到了。这里哪里能够住人?根本就是棚户区!违章搭建的铁皮房,满地都是!乱七八糟的晾衣架和电线,随意在房屋之间穿梭!狭窄且缺乏光亮的道路,让通过的人心惊胆战!我实在是不理解,焦红何以让自己落入这步田地!
可当我看到焦红大着肚子、红着眼眶给我开门的时候,我是又心疼她又想痛骂她。
焦红含泪望着我,良久不语。好一会儿后,她才对我说:“进来吧。”
随即,我和章佳明踏入这个五平方不到的铁皮屋。
这间屋子,除了床,再也找不到坐的地方了。我们只能无措地站着。
我看着这狭小的空间,顿时怒从心头起,“你为什么到昨天才给我打电话?你一早就该把情况告诉我的!”
焦红瑟缩了一下,明显是被我的愤怒吓到了,她怯懦道:“菲菲,都是我不好,你别发火。”
我见她这样,语气缓了下来,“你给把事情的原委,都给我说清楚了!若你还敢瞒我,我就真的生气了,再也不管你的事情了!”
焦红拉着我的手往床边走,“你们别嫌脏,就坐床上吧,这里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坐了。”
我没客气,直接坐了下来。但章佳明皱着眉,没有动。
我明白章佳明的洁癖,但也不愿焦红下不来台,我看向章佳吩咐道:“你在附近找个酒店,订三间房。订好后,再来接我们。”
章佳明对我“嗯”了一声,随即开门出了小屋。
焦红叹息道,“他还是老样子,眼里除了你,再也容不下别的人了。就是这床,他也不愿坐,他觉得脏。”
“你别胡思乱想了!他这讨人厌的性格,你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
“我没资格介意的,从前没资格,现在更没有。菲菲,你和章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