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戊在心里骂骂咧咧,恨不得打破玻璃窗出去撕破兽医的脸。
可惜这玻璃窗质量过于硬核,铁皮柜都砸不破。
时间紧迫,荆戊只能选择放弃。
荆戊又跑向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荆戊拉开窗帘时,玻璃墙外,另一边的方向,兽医干脆把笼罩在兔子笼上的黑布彻底掀开,荆戊的世界,到了白天。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的黑夜白天如此突兀,如此不自然。
原来本就是笼中世界,日夜由笼子的主人说了算。
原来这里就是个透明的玻璃柜,四面拉上帘子假装是墙壁,但是在他睡着、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也许窗帘都被拉开,在被其他人从四面八方围观,指指点点,拍照议论。
这才是动物园的真正含义,荆戊就在动物园,荆戊就是那只被观赏的动物。
玻璃窗外,兽医眼神狂热地记录着,工作人员小越也来到玻璃柜旁观看。
两人当着荆戊的面,开始讨论对他的安排。
“这只兔子很有活力,品相也不错,观众应该会喜欢。”
“这么好的品相,不能浪费,得配种多生几窝,以后可以卖给其他动物园。”
“兔子发情快,生得也多,很快就可以去配种了。”
“好,到时候我去看着,做些记录。”
“这只兔子性子比较烈,说不定不配合……”
“不行的话用点药,或者上激素……”
荆戊在他们的眼中,未来的人生,不,兔生,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观赏,配种,售卖,甚至不配合的手段都想好如何应对了。
偏偏三个人看起来都是人形,为什么荆戊就被当成兔子?
非人动物园,到底谁是动物,谁是非人,谁又才是真正的人?
荆戊来不及想这些复杂的问题了。
医生玩偶长大到了四米,头部已经触碰到了天花板!
天花板挡住了他继续向上生长后,就开始横向发展!
荆戊突然明白医生玩偶是要如何“捕捉”他了。
房间里的障碍物太多,躲闪抓捕太麻烦,但是加入医生玩偶填充了整个房间,让他无处可逃,被堵死在某处,轻松就可以抓到手。
荆戊心急如焚,抓紧时间趁医生玩偶过高行动不便,瞅准缝隙擦着他的脚边逃跑。
原先的兔子洞是一面巨大的镜子,砸破镜子后与窗外和食品柜背后的玻璃墙一般,依然是无法砸破的透明玻璃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