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喘息声,在已经开始变得混沌的脑子里想着:密涅瓦最终还是放弃了那个稳妥的计划,决定掀翻这块大陆上繁杂纷乱的棋盘。也许是因为他。
她就这样“一个人发动了一场战争”。这大概是他的错,史蒂芬想。他如果不试图让她懂得人类感情的意义,也许这个理智的姑娘依然在人迹罕至之处潜伏着。
他原本只是希望她不那么孤独,但他的存在似乎反而加重了这点。
他得想个办法尽快脱身……至少,让她不那么愤怒,让世上少一些流血。
在小胡子猎犬表情狰狞地掏出一把匕首的时候,囚室的门又开了。
史蒂芬垂着头,他晃动的视野中只出现了一双银色的靴子。他想知道来的人是谁,但他的头颅似乎重若千钧,没有本事抬起来。
来人和猎犬说了什么,语调似乎越提越高,猎犬愤恨地啐了一口,匆匆离开了。
史蒂芬听见锁链哗啦啦地在墙壁上抽动的声音。来人有些熟悉的声音似乎跟他说了什么,但他实在太疲惫了,黑色笼罩了他的视野,他听不清那句话。
他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狭窄昏暗的房间里。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一盏油灯在床头柜上跳跃着孱弱的光。
这简陋的卧室比起那间血迹斑斑的囚牢来说简直是天堂,史蒂芬呻吟一声,压抑着仿佛全身的骨头都碎裂了的疼痛坐起身,并不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四肢仍然铐着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