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木深清澈的眼眸渐渐深沉,氤氲出孟栖看不明白的雾气。

只听他轻轻叹气,“糟了,若你的病传染,我岂不是也会变得同你一般孱弱?”

孟栖只呆呆地凝视着他。

许久,程木深才露出笑容,“罢了,若真传染,我或许早就不知死在何处了。”

孟栖立刻随声附和,“阿深说的是。”

天色渐黑,堂内有些暗淡。

偏生有一人的笑容,能驱散所有冷清和寂寞。

孟栖自诩心智坚定,却偏偏每一次都沦陷在程木深的笑容下。

沦陷在他那双潋滟含情的眸中。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

对孟栖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孟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懂得隐忍,也颇能克制的人。

却没想到。

只要他一个笑容。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隐忍,都在刹那间。

溃不成军。

第32章 陈王陆千

终于将此事说开,孟栖也算是心头放下了一块儿大石头。

只要程木深不走,以后的事情便好说。

只要他不躲着自己,自己总有办法让他接受自己。

或者说,渐渐爱上自己。

只是若这般欺骗程木深,日后被他发现,免不了一阵血雨腥风。

孟栖慢腾腾地挪到桌案前,似乎有些拘谨。

程木深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临简,你怎地这幅神情?”

孟栖不知怎么,忽地浑身一抖,竟然不敢直视程木深的眼睛。

弄得他又是一头雾水。

“罢了,我这次来是同你讲,你二弟刚去我房内,同我说了些没着没落的话,还给我留下了一个盒子。”

孟栖这才抬起头,将目光移到了那个小木盒上。

那木盒扁平,且很小。

刚才一直被程木深攥在手里,自己没有注意到。

现在看来,这么小的木盒,能装什么呢?

孟栖探过手,一根手指掰开木盒。

程木深惊讶地瞪大眼睛。

木盒之内,是一封信。

见孟栖将信递到自己面前,程木深直接摆了摆手,“我懒得看,你看吧。”

孟栖抿着唇,将信纸摊开,认认真真地阅读。

程木深则在一旁一口接一口吃东西。

“这这是”

孟栖眉头越皱越深,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怎么?信上内容是什么?”

孟栖深吸一口气,迟疑道:“是是一个叫胡一的人,写给左相李堂的信。”

“胡一是谁?为何会与李堂通信?”

孟栖摇了摇头,“具体不知,但这信上内容,倒当真是离奇。”

程木深来了兴趣,索性拿过信纸自己开始翻阅。

看到后面,程木深惊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