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木深沉静的脸庞似水一般平静,“顾行知,我不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顾行知的脸色略显阴沉,他咬牙冷哼道:“你喜欢那个凡人是吗?他不过是个凡人!无法陪你千年万年!这话还用我提醒你吗!?”
程木深别过头,漫不经心道:“与你无关。”
“程木深!”顾行知气急,连一贯的温和形象都不愿再保持,恨恨地说道,“你最好不要逼我。”
程木深转过头,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你也最好不要逼我。”
顾行知铁青着脸,愤怒使他眼睛发红,“你就不怕我杀了那个凡人?”
程木深冷冷地扬了扬眉,毫不示弱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
顾行知死死盯着程木深,半晌,重重地甩了一下袖子,转身消失在了房中。
待他彻底离开,程木深才算是松了口气。
他坐回榻上,劫后余生般深呼吸了好几口。
九凤见状,趴到笼子上唤他,“司命星君你还好吗?”
“无妨,我若不疾声厉色一些,顾行知便不会知难而退。”
程木深摆了摆手,秀眉微微蹙起,“顾行知此人太过狠厉,难保不会对临简下手,我若不如此,他定会得寸进尺。”
“唔”
九凤语带试探地问道:“司命星君?你刚刚没有否认他说的话耶?”
“什么话?”程木深一愣,茫然道,“他说我钟情临简那句话?”
九凤嘿嘿笑了两声,“司命星君,你不会真的动心了吧?你这七万年的老铁树也能开花吗?”
程木深顿时哭笑不得,“说什么呢?谁是七万年老铁树?”
“本来就是!”
九凤摇晃着飞到程木深身边,同他一起乖乖地坐在塌上。
“司命星君,你做了这神仙七万年,为何从来不肯接受任何人的追求啊?”
九凤小心翼翼地望向他。
实际上九凤听孟栖说过,程木深不愿碰情的原因。
但是别人口中和他自己口中说出的话一定不一样。
带着这样的想法,九凤继续问道:“神仙不同于凡人,他们都能活上万年甚至百万年,你为何不愿?”
听到九凤的问题,程木深许久没说话。
他眨了眨眼,有些迷茫地望向漆黑一片的窗外。
九凤乖巧地等着。
过了好半晌,程木深才迟疑着开了口,“九凤,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我的心里有人,你一只鸟不会明白那种感觉。”
“就就像是”
程木深似乎在想怎么形容,磕磕绊绊着说:“他们似乎都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但我自己却根本不知道,也不明白我想要的那个人,究竟该是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