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醒了吗?在你旁边吗?”
“他醒了,医生在给他包扎伤口,待会儿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之后我让他打给你,别担心了。”
“好,没事就好。”
听到程枫没什么大碍,她整个人才慢慢从失去感抽离出来。
她是怎么从公园跑到路边,又是怎么到的机场,这半个多小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着要马上飞到他身边。
“没事吧?”
季望川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站在她面前。
曲颂上车以后,他也去拦了车在后面跟着,但她实在跑得太快,下了车就没影了,这才刚刚找到。
“你怎么跟来了?”曲颂站起来。
“我怕你出事,什么也不说就跑了。”
“哦,没事了,回去吧。”
她说着,朝机场出口走。
季望川跟上去。
一直到上了车,他才小心翼翼地问:“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望着窗外发呆的曲颂回过神来,“我一个朋友出车祸了。”
“男……的吗?”
“嗯。”
季望川眼神黯淡下来,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是普通朋友这么简单,但当下不适宜再继续追问,他能预想到自己的表白会不了了之,但当下更不适宜问这个。
出租车先在曲颂家门口停下,她淡淡地说了一句再见就离开了。
回到家以后,害怕错过程枫的电话,她连洗澡都带着手机,但一直到她撑不住睡着,手机也没响一下。
也许是因为担忧,不到八点她就醒来,第一件事捞过手机,还是没有动静。
她决定主动拨过去,但还没接通又挂掉,她怕打扰程枫睡觉。
索性发了条信息:你还好吗?
收到程枫回复已经是中午,他发来一张让人触目惊心的照片——大片的腿伤冒着血往外渗,把破得稀烂的裤子染成不均匀的红。
“腿伤了,左手骨折,其他地方没大碍。”他说得云淡风轻。
“怎么会出车祸?”她本来昨晚就想问。
“我骑摩托车,撞绿化带上了。”
“你成年了吗?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程枫单手打着字,有点吃力。
“还有,出了车祸为什么不先打120?”曲颂不知道此刻的气从哪来,她明明是担心,表达出来却变成一连串质问。
“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第一时间应该打120,但在血肉模糊倒地的时间里,他以为自己来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所以他拨下了自以为的最后一通电话。
不抱希望于被救,只想再听听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