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你立大功了。
折腾半天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钟了,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后发现在医院那段时间,手机里有来自程枫的13个未接来电,她犹豫了一下回过去,对方也关机了。
曲颂躺在床上,如释重负。倔着说不在意,说离就离吧,但再怎么假装说服自己,也到底还是个小孩。
她希望爸爸妈妈幸福,更希望他们的幸福和彼此有关,和她也有关。
曲颂不知道宋芸是不是真的被她唬住了,还是也只想找一个打破僵局的缺口,但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
这是她这段时间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
半夜三点,美梦被一阵铃声吵醒。
她眯着眼睛努力看清屏幕上的字,看到熟悉的名字,顿时睁大眼睛。
“有事吗?”她想把语调压低,但依然是遮掩不住的粘稠睡音。
“能出来一趟吗,我在你家楼下。”程枫的声音才是真正的低沉。
曲颂这下真的清醒了,有很多问号还来不及问,就已经跳下床穿着睡衣跑出去。
昏黄的灯光包裹着清瘦的少年,他单手插着兜靠在墙边,衬衫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
光影交叠,刻画出他好看的侧脸,表情藏在阴影里,看不懂他的情绪。
听到啪嗒的脚步声,他立刻站直,像漫画里的纸片人一瞬间有了生命,大步流星地逆着光向曲颂走去。
“你怎么……”
她的话被埋进程枫的拥抱里。
虽然是夏季,但隔着睡衣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清凉,像被灌了很多冷风。与清凉一同袭来的,还有他在自己颈肩时轻时重的呼吸。
她想起小时候搬家,东西太多,妈妈让她把已经很破旧的布娃娃扔掉。当时流着眼泪与妈妈较量的时候,她把布娃娃严严实实地拥在怀里,不让任何人触碰,甚至看都不许人看一眼。
曲颂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就是那个破旧的布娃娃,被程枫用力地揉进怀抱。
在她感觉快喘不过气的时候才被放开,程枫双手捏着她的肩膀,眼睛把她全身扫过一遍,最后才落在她的脖颈。
下飞机后看到李子敬发来报平安的消息都说服不了他,方才电话里听到曲颂的声音,程枫悬着的心平缓落下,等到她真正站在自己面前那刻,他才真真正正体会到什么是虚惊一场。
程枫脱下衬衫外套披在曲颂身上。
“有缝针吗?”他的话和夜里的风一样轻。
“没有这么严重。”
曲颂看他依然在盯着自己的伤口,眼眸里有隐约的红,表情像在隐忍,也像在责怪。
她又开口:“你是因为这个来的吗?”
“嗯。”他还在看,“还痛不痛?”
这点小破伤承受着这么大的担忧实在太罪恶了,她索性撕开那块小题大做的纱布。
“你自己看,都快愈合了。”眼前的人被她的举动吓了一小跳,“是谁告诉你的?”
“李子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