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颂给爸爸妈妈打了电话,本来还没这么想家,但看到视频里大家都齐聚一堂,她这才有了独在异乡的孤独感。
她有点鼻酸,谎称要去洗澡,匆匆挂掉了电话。然后划了划列表,拨通了许言言的视频。
“喂,美女,中秋快乐啊!”
曲颂听着许言言中气十足的声音莫名觉得有点好笑,“你没在家啊?在哪儿鬼混呢?”
“哎呀你跟李子敬都不回来,我还能跟谁鬼混!”
“中秋快乐啊曲颂!”画面里突然闪入张巍的脸。
“好啊,我打扰你俩约会了是吧?”
许言言堆笑道:“不打扰不打扰,没约会,我们聚会呢!”
“聚会呢颂姐!”这是陈煜的声音。
曲颂更难过了。
“我也想回家。”
“我就叫你回嘛,”许言言看了眼曲颂的背后,“你那边没人吗?一个人在寝室?”
“嗯,她们都回家了。”
“这么惨啊,要不你挂着视频,我们给你搞副碗筷摆着。”
曲颂笑:“你有病,好啦你们玩吧,我都困了,洗个澡就睡了。”
“行吧,那我明天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的许言言看向斜对面的程枫,他一如既往轻晃着杯中的酒。
“你跟她说句话又怎样。”
“算了,听到我说话她心情更差。”
“就两句话你都听出来她心情不好。”
程枫没有作声,张巍接着许言言的话。
“你真不打算找她和好?我看分手这一年你俩都没好过到哪去。”
陈煜:“是啊表哥,而且现在一切不都已经好起来了吗。”
陈煜说的是程枫家里的事。
事情在后来确实有了转机,程家的企业在力挽狂澜下慢慢恢复发展,父亲的身体也逐渐好转,唯一不可逆的好像只有他和曲颂。
看程枫还是不说话,许言言恨铁不成钢。
“别怪我没提醒你,季望川可是跟她去了同一个学校,现在追她的攻势比你当初都猛。”
“行了你们,说这么多话不口渴?”程枫把酒倒满,“干了。”
这天晚上程枫喝了很多酒,举了一杯又一杯,但对于自己和曲颂的话题却始终避而不谈。
回家躺倒在床,地转天旋间眼前又开始浮现曲颂的脸。
“季望川可是跟她去了同一个学校,现在追她的攻势比你当初都猛。”
想起许言言刚刚说的话,他心乱如麻,冲动地拨通了曲颂的电话——那个编辑了无数次,都没有勇气再拨通的号码。
每想起曲颂一次,那些画面都像电影般一帧帧跳跃在眼前,开心的她、生气的她、严肃的她、撒娇的她,但每一次的最后一帧,都落在那个巷子里哭红眼睛跑走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