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齐衡。”墨兰轻轻唤了他两声,可惜齐衡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只是迷迷糊糊的,说些听不灵清的胡话。

墨兰轻轻用袖口给他擦了擦汗,效果甚微,齐衡很快又冒了汗,汗透了衣衫,风一吹,齐衡身子渐渐冷下来,额头却愈发滚烫了。

墨兰瞧着有些心疼,想着去寻些溪水来,给他敷一敷,或许会好些。

咕——咕咕——

外头夜鸮叫的正欢,墨兰踏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她忽的想起,幼时如兰常说来吓她的话,深山里头是有狼的,白天避着人 ,夜里便都出来觅食,若有过路人迷了道,露宿深山,多半会叫狼给吃了 ,尸骨无存。

墨兰心里怕的很,不敢出去了,更不敢留齐衡独自躺着。

她起身寻了一处背风处,轻手轻脚的将人往里头挪,直到实在是进无可进了,才贴着崖壁坐下。

因着方才一番活动,墨兰身上倒是暖和许多,齐衡虽则发着高热,身子却是怕冷,弱弱颤栗着,显得可怜又无助,一个劲儿往墨兰这处拱,拱得墨兰没了法子,只好让齐衡半个身子倚在她怀里,虚虚环着他。齐衡这才好了些,身子渐渐回暖。

墨兰又实在怕他烧坏了脑子,遂隔了帕子,用自个儿荫凉的掌心及手背,来回捂着他头脸,权当是浸了凉水的帕子,盼着能有点儿效用。

。。。

这厢齐墨二人处境凄惨,那厢京郊林场也是人仰马翻。

皇后亲临的马球会,竟有乱党潜入行刺,意图掳掠,谋逆犯上。幸而时任左军都督佥事的顾廷烨在场,护卫及时,奋勇拼杀,总算带队杀退了乱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