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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次的虫暗睑,距离上一轮出没事件的记载,也已有百余年之久了。

银古暗叹一声,横跨过光脉长河抵至对岸,借着光河余波窥见身材最为高大的黑影――那是一个面容麻木,目光死寂,看着都觉死气沉沉的男人。

这应该就是最早发病的木下三郎。

第7章 “虫”引发的血案

“木下一家啊,真是可惜了。”农忙的老伯在短暂歇息间坐在树下,和银古聊天。他枯瘦的手搭在褐色的土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划拉着。

银古单膝曲起,坐姿异常放松,他没有急急忙忙的追问,挺耐心的看着老伯,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老伯继续讲下去,说话的语气既遗憾又恐惧。

从旁人的角度来看,这场事件的确离奇而诡谲。

木下三郎从小听话懂事,长大后讨了一门好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每日田耕劳作也是一把好手,日子过得也算行。

虽说清贫了些,但这个时候,除了那些达官贵人,哪个不是这样过的呢?

古怪的事就在那一天晚上发生,夜晚极黑极黑,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伸出双手不见五指,让人打心里觉得恐惧。

村里的老人都讳忌莫深,早早的就躲进房中捻开灯火,叮嘱村中人不要出门。

一夜静谧。

然后第二天清晨一早,木下三郎就得了怪病。

所有人都看到他脚步踉跄,眼睛瞪得老大,一手扶着烂泥墙一手摸索着空气,步子凌乱跌跌撞撞。

他满脸空茫,嘴里喃喃着好黑好黑。

木下三郎失明了。

那时候,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老伯叹了口气,还沾着湿泥土的锄头被渐渐西移的太阳一照,反射出令人目眩的白光。

银古一瞬间,也觉得自己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

好在这只是一瞬间。

老伯用粗糙的大掌挡在眼睛上,又叹了口气。

他继续讲。

木下三郎失明了,虽然有些影响,其实也并不大。

村子就这么小,家家户户都认识,互相帮衬些,也不是什么大事。

何况木下三郎有手有脚,只是生活上不方便些,农作什么的,还是与往常一样。

所以没过几天,木下三郎就习惯了。

妻子和儿子陪在他身边,天大的事,也能扛下来。

然而悲剧并没有这样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