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白兰语气非常平缓,听不出一丝波动,“为什么会忽然这么想。”
“我――”纲吉张张口,想说很多,说自己不想再被动面对危险,说自己也想有力量保护蛇蛇保护白兰,说自己想能更多的帮助大家,说自己……
但他说不出来。
在白兰褪去了一切情绪,毫无波动以至显得陌生的眸子注视下,纲吉说不出所有的理由。
令人难堪的沉默。
纲吉头埋得很低,像是终于知道了自己心血来潮的不理智和没必要。
但就在白兰以为这件事就该到此结束的时候,纲吉却缓慢地挺直了背脊,同样褪去了所有的紧张不安和焦虑,目光坚定没有犹疑。
他注视着白兰,如同火焰注视着寒冰。
“我想变强。”
没有掷地有声,也没有宣告般的决心与毅力,纲吉就这样平平常常的开了口,说出了这句话。
白兰却忽然笑了起来,眸光潋滟,显得格外奇异。
他看着纲吉,就像是看到一朵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的小花颓然凋零,又像是见证一只羽翼初丰的雏鸟第一次展翅高飞,笑得奇特又复杂。
笑过后,他声音柔软地答应了下来,就如同以往每一次友人拜托他之后:“好啊。”
第79章 浮光掠影 ;
纲吉又开始做梦了。
支离破碎的,如一道道急速划过流光的——梦境。
自从四岁那年门扉开启后,纲吉就很少做梦了,大部分时间,他都保持着良好的睡眠,沉沉暗暗,一觉睡到天亮。
但有极偶尔的情况,他会沉入梦境,在四周飞速划过的流光碎影中,宛如停滞的时间般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所有事物匆匆流逝,将自己远远抛在身后。
前几次梦见时,纲吉还会觉得不舒服,醒来甚至因为梦中一晚上都在看那流动的碎光,睁开眼都会觉得脑袋发胀,眼睛迷迷蒙蒙的。
好在几次下来,纲吉也差不多习惯了。
梦境出现的很不规律,有时就紧接着门扉开启前,有时又在纲吉睡觉途中跳出来,拉了纲吉去看无数碎光如流星般闪过。
而这次,梦境就是在纲吉累极而睡的中途蹦出来的。
纲吉看了看四周,都是熟悉的风景。
一条条光束如拖长了尾巴的彗星闪过,有快有慢,有深有浅。
这里就像一个从始至终都没停止过的群星陨落之地,明明灭灭的光辉在纲吉眸中映出痕迹,又很快的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纲吉也曾往流光消失或飞来的方向走,但他走了一个晚上,周围的景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他没有找到任何东西,也无法确定起始或尽头。
流光一如既往的向着前方飞逝,没有任何改变。即使试图触摸,也只能摸到虚无,它们仿佛在别的空间,此刻映入纲吉眼帘的,不过是一道道虚幻的投影。
纲吉于是不再做无用功,他站在原地,盯着流光发呆,然而看啊看的,他却发现了其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