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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停下脚步,又是无奈又是心底发毛地目送这支蜈蚣队伍从他面前经过,压根不把他这大活人放在眼里。

虽然这片森林能接受他是很好啦……但是不是接纳过头了?

纲吉想起刚才坐在树梢上等白兰时,头顶枝干就窝着条艳丽的毒蛇。

看它打哈欠时毒牙若隐若现的模样……真是比任何一部恐怖片都还惊悚啊_(:3ゝ∠)_

纲吉看了眼蜈蚣家族这行进速度,深觉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他想换个方位,但顾忌着游走的圆球,还是决定原地等待。

正好,等待的这段时间可以捋一捋混乱的思绪,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就连当事人纲吉都感觉一头雾水,更别提他人了。

开端大概是白袍人抓了纲吉从避雨树干一跃而下的时候,现在想来,白袍人应该是察觉到雨中聚来的圆球才突然这么做。不过在当时纲吉不知道这一点,受惊之下差点反击,还好最后理智冒头强行按捺,直到白袍人停止移动放下他后才冷静地发出疑问。

白袍人没有解释,只向纲吉伸出了手。

纲吉看着他,莫名的熟悉与信赖让他没有丝毫犹豫戒备,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抬起手,握住。

【——是否回归。】

掌心与掌心相触的瞬间,脑海中神秘声音久违地响起,宣告纲吉长久地寻觅终于得到回报。

纲吉有一瞬间甚至哭了出来,他松开手狼狈地捂住眼睛,声音哽咽半天,说出来的却是:“……雨水掉进眼睛里了。”

“……”

如果能开口说话,白兰准会噗嗤一声笑出来,接着用各种狭促言语将友人戏弄得恼羞成怒。

可惜如果不成立,白兰非常遗憾地咂咂嘴,还得小心不发出声音。

“白兰……”纲吉看着他,眼角红红的,说话还带有鼻音。

他这模样可怜又可爱,让白兰很想伸手摸摸头,像对待小孩子一样说句:乖,不哭。

……如果真这样做,纲吉会一拳揍上来吧。

白兰手指动了动,遗憾地忍住了。

时间紧迫,做正事做正事。

白兰敲了敲自己的面具,清脆的叩击声引来纲吉注意。

“你的面具——不对,为什么你会打扮成这样啊?”纲吉终于收拾好情绪,意识到不对劲。

白兰面具后的脸露出一个笑容,他用双手食指在面具嘴唇部分交叠,比划出明显的“x”,随后他又指了指面具与这身白袍,再度比成“x”。

“……不能说话,也不能取下面具和袍子?”纲吉用的是疑问句,语气却非常肯定。

然后他看见打扮怪异的白兰沉默着点了点头。

“谁干的……”纲吉喃喃着,身体止不住颤抖。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但脑子里却乱七八糟的,只有愤怒与痛苦这两种情绪窜来窜去,肆意地发酵膨胀。

在愤怒与痛苦积攒至顶点的时候,一根冰凉的手指贴在纲吉唇边,安静的让他镇定下来。

抬起头,友人白兰被面具覆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纲吉知道,他在担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