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楼被查封后,除却在这数百楼层间搜查的士兵,朝野搀扶着喻南桥到医疗室休息,喻南桥坐在床边,他拿了帕子擦着指间的血,方才握刀太用力一时不慎被刀刃割破了。
朝野扯了扯军服的领带,他坐在不远处,五指搭在桌面敲击着,“喻南桥,你当时救了我一命,我今夜也算报答你了,你那份所谓的卖身契根本就不成立,我已经帮你销毁,大可放心。”
喻南桥的确救了朝野,用的观音城仅存的一份治疗病毒的疫苗。
当初春璟从那个仿生机械人身体里拿回的疫苗并不是医疗部门研发的,而是喻南桥自己,用的他自己的血,他用在朝野身上一是为了多一个帮手,二是观察这份疫苗的成功概率究竟是多少。
万幸成功了,朝野康复后与他达成合作,两人最近调查到纪岷疆开办狩猎场的目的,不止是为了包揽财阀的钱与合作,更多是找个隐秘的地方研究病毒。
“找到了吗?”喻南桥将血擦干净后将帕子细细叠好,他轻声说:“纪岷疆把那份视频取走了,他此刻应该知道他就是病毒母体了吧。”
“他是病毒母体?”朝野猛地看过来,英俊年轻的眉眼盯着喻南桥,“他研究这么久试图解决病毒,却发现自己竟然是首位携带者?这一切都是他引发的,太可笑了,”
喻南桥站起来,他慢慢朝朝野走来,看着朝野那身充满正义感的军服以及肩侧的星级。
指尖那截细窄的琵琶弦严丝合缝贴着朝野的喉结,环了半圈,轻轻用力揪压出了血痕。
“朝野不会对贫民开枪的,你到底是谁?”
“啊,原来你在骗我。”朝野一时了然,他突然变得委屈,“亏我今晚还来帮你,你居然不相信我,你刚才给我说的都是假的吗?”
琵琶弦已经快将他的咽喉割断,喻南桥毫不手软,他冷眼,居高临下站着,就这样与“朝野”对视。
朝野的面皮眨眼间开始像干枯的土地一样往下沉重地掉着碎片。
“喻哥哥,我是虞泠。”虞泠乖巧一笑,白净秀气的样貌此刻非常诡异。
喻南桥眼瞳骤缩,他此刻露了点人情味,琵琶弦一瞬间被虞泠夺去。
“朝野呢?”
“死了,很遗憾,喻南桥,你的那具成功的实验体已经死了,是被我杀死的。”
初次见面时虞泠的怯弱一点也没剩,他变得散漫恶意,身高压制住喻南桥,军服在他身上变得格外违和。
喻南桥后退着,可虞泠抬手间,数位高度武装的“军人”就进来,武器精准对着喻南桥,喻南桥可以逃离的任何一条路线都被人死守住。
“抓住他。”虞泠歪了歪头,他抬手,阴狠地说:“我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