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纪岷疆十指死死攥紧,掌心出了血痕,“父亲,求您告诉我。”
纪成君从来没有听过儿子对他说过“求”字,他喉间生涩,从位置上起来,他慢慢走近自己的儿子,“她没有背叛观音城,她——”
军方特制的高级防护玻璃窗这时被一道赤红激光穿破,无数指令在一瞬间破碎失效,纪岷疆背对着激光,千钧一发间纪成君把自己儿子推开。
激光削断了纪岷疆父亲的头颅。
门被强行破开,保镖进门时已经被震撼了。
纪成君死了。
生命体征在一瞬间消失,先进的头颅缝合技术也无法唤醒他了。
观音城一代顶尖财阀就此沉眠。
他们看向自家的大少爷,这位少爷一点悲痛也没有,俊美年轻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他没有丝毫留恋自家父亲的尸体,而是转身跳下了窗户。
三楼的高度对纪岷疆而言不值一提,他上车后引擎轰鸣直接撞开了大门。
纪岷疆把西装外套脱掉,黑色马甲下他的胸膛起伏着,他额前冒了汗,尽力克制着即将拦不住的杀意。
他的狂躁症源自他母亲,他母亲在他三岁时为他做了血液改造,一场意外将掠食者的本能深深刻入他的血液,像是一道无法篡改的杀戮指令,于是他变得暴虐残忍,这些年试过太多先进的治疗方式,他都没有痊愈,克制住杀戮本能对他而言痛苦又漫长,直到遇见喻南桥。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喻南桥,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喻南桥,只有喻南桥可以治愈他的狂躁症。
母亲死了。
父亲也死了。
到底是谁?一直在阴影里窥探又拨动着棋盘的人。
他将所有已经知道的信息和线索归纳合并着,然后指向乌雀。
“妈的。”纪岷疆狠狠踩着油门,车速已经高达两百八十码速,他不要命了一般侦查着那道激光射来的位置,他是天生的顶级掠食者,一旦锁定目标就不会失败。
到了不周山,虚拟天棚的尽头就在这里,夜色如刀黑压压地覆盖下来,乌鸦在阴暗的树林深处鸣叫着,火光在不远处爆炸。
不周山被点燃,火光如簇,惊起无数已经变异的怪鸟。
这时从山间赛车道猛地冲下来一辆重红色的赛车,车身流利功能完美,是经过名家之手改造的,这辆赛车冲撞着,将纪岷疆车头撞得稀碎。
“乌雀!”纪岷疆凶狠地盯着那辆车的主人。
乌雀浓密的睫毛随笑意一并弯起,赤红旗袍下她肤白如雪,高跟鞋踩着油门直接加速,势必要将纪岷疆连人带车撞下这高达三百米的赛车道。
大火已经到了这里,纪岷疆疯了一般与乌雀的车相撞,两人不逞多让都把对方往死路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