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叛徒!”罪犯是个高大男人,他费力撑着胳膊,然而腹部已经与地面紧密贴合了,双腿早就失去知觉,这是两天前在第一商贸大楼里准备撤离时被喻南桥一枪击穿的。
那晚慈悲殿派两人带着新研发的弹药去大楼试效果,按照与观音城签订的那则合约,慈悲殿为观音城处理异种,观音城就要允许慈悲殿的一切反社会行为。
可喻南桥却将他们二人无情抓捕,甚至还关押进罚罪场进行击毙!
“叛徒!与慈悲殿为敌的叛徒!喻——”男人满怀恨意,他抬高脖子,去看垂眼与他对视的喻南桥。
喻南桥下一瞬将他狠狠踩在脚下!
不染尘埃的靴尖踩在男人的后颈上,冰冷的军靴内侧挨到了男人脏污的颌骨,喻南桥细瘦的小腿被挂了银白链子的靴子禁锢,漂亮极了。
男人无法抬头,鼻腔与地面相触,甚至嗅到了上一轮在罚罪场被等离子激光处决的人类味道,“你要杀了我?那就来啊!我不怕死!”
——砰!
被皮质黑手套盖住的手间坠着一把枪,子弹在眨眼间就带着火光贯穿了男人脸颊一厘米的玻璃地面。
玻璃炸裂开来,连带地面下的金鱼鳞片,喻南桥将枪支收回腰侧的枪套,仁慈的佛珠无意间触碰到沾了血的腰带,发出喑哑轻响。
“带下去。”喻南桥冷声对仿生警卫吩咐道。
警卫沉默着将受惊吓陷入昏迷的男人带走了,连带那位新上任不久就被吓得面色惨白的审判官。
审判官手里捏着处决书,在与喻南桥擦肩而过的时候一点也不敢出声,他早知道这位高科技犯罪处的长官不近人情,可没想到这样可怕……简直像是没有感情的怪物。
喻南桥立在原地,电子门的蓝光泼洒在他的肩上,绘制出了朦胧的影,浓白的睫微颤,他余光一晃,一金一粉的瞳孔淡淡看了审判官一眼。
在那张薄金的半张面具下,审判官隐约看见这位长官的眉间有颗红痣,如水墨画般古典冷漠的美人。
罚罪场监控尽数关闭,如今只剩喻南桥和春璟。
“哟,喻大长官这么凶做什么?吓到我这位小朋友啦。”罚罪场台子中央那个犯罪同伙懒散吹了个口哨,他分毫未伤,还坐在地面玩起了那只纸化的蝴蝶,半长的橘色发盖住点眉眼,手指捏着蝴蝶的翅膀,玩一样把蝴蝶撕碎了。
春璟的脖颈侧面有被建筑物划破的伤痕,已经深可见骨了。
“跟我走。”喻南桥蹙眉,看着他。
“我不!”春璟小孩子一样发脾气,他今年十八岁了,虽然智商高可在生活里非常幼稚,“当时为什么要把枪对着我!我分明已经疏散人群只是试个玩具而已!”
喻南桥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腕,方才一点好脾气霎时收敛。
春璟这才把早就破解开的密码锁扔地上。
长腿一落地眨眼间就移动到喻南桥眼前,经过数据改造后春璟已经把折叠空间玩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