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南桥:……
这份血液样本, 其实是我从你表哥那里抢来的。
有点不礼貌。
嗯……纪岷疆?
喻南桥念此, 不知为何想起了纪岷疆那双浓金色的眼, 以及幻境里那只变异化的、将与他长相一致的男人困在怀里的怪物。
那只怪物也有双浓金色的眼,还有一条遍布鳞甲的尾巴,像是鳄鱼的。
到底是谁呢?
喻南桥有些脸盲,他的记忆力毋庸置疑,但分辨人脸的能力不太好,必须得记一些关键部位。
他蹙眉,心口那阵疼还在余颤,进了生化实验室后他换上了医用白大褂,银白长发披散下来,连浓睫都是冷色调的。
赛丽手里拿着记录本,本子悄悄上升,盖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禁欲制服系诶,就算戴着半张面具也能看出来是个大美人。
“赛丽,将疫苗递给我。”
赛丽连忙从冷冻箱取出一份,短短一瞬就自动化签订了好几分流程说明书,
喻南桥站在银色实验台边,一只变异体的断手还在台子上挣扎跳动,他手起刀落,刀尖狠狠贯穿断手的总神经。
一块块腐肉开始剥落。
他不动声色,哪怕手套上沾了脏兮兮的血,此刻也没嫌弃,针孔扎进疫苗瓶子,针筒的液体上升至3l时便精准停下。
方才还能在实验室游刃有余汇报结果的赛丽愣住了,她没想到喻南桥会做这种血腥的事,她吓得直接连连后退好几步,现在是深夜,实验室就她还有长官两个人,以及——
身后那些柱状营养舱里的可怖巨大的怪物。
她这样后退着,然后隔着营养舱感触到了那只章鱼触手敲击舱面的强烈震动。
赛丽僵硬着,不敢回头,实验室太暗她没看清原来这里还关押着怪物!
“啊!”她惨叫出声,她是新来的,听说归犯罪处管辖的实验室的那位长官是个大美人,这才跟父母撒娇得到了政府职位,谁知道这里这么可怕,她抱着记录本吓瘫在地上,不远处是拿帕子轻轻擦着雪亮刀刃的喻南桥。
喻南桥将短刀擦干净后放回无氧舱,他隔着手套拿起一块腐肉,然后将注射了样本血液的针筒扎进细密的血管中。
腐肉开始复刻重组,勉强可以称为是手背的皮肉上冒出了紫色的小嫩芽,隐约蠕动着,嫩芽头部长了没有牙齿的小嘴,咿咿呀呀地说着“妈妈”二字。
赛丽嘴唇颤抖。
“赛丽。”喻南桥偏头看她,很温柔地说:“你今天很累了,回家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