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司机的头颅被玫瑰花样式的长柄瑞士刀割断了,细窄的电线迸溅出橙黄的火光,车身开始燃烧,一切都在失控,车偏离轨道冲撞进了玫瑰园。
随着爆炸声,足足有五千亩的玫瑰花开始蜷缩变色,赤红的花瓣随风飘在半空,连带高热火光。
“把我妹妹,还给我……”乌元的后颅撞出了血,他抓着“乌雀”的胳膊,近乎哀求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没有她,你把她还给我好不好?”
“乌雀”怜惜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掐着他的脖子,轻声道:“你救不了她,没办法,我只能在她身体里才能存活,阿元,爱我吧,忘记你的妹妹,爱我吧。”
“我会把你变成一只怪物,这样就只有我爱你了。”乌雀疯癫大笑,“我爱你啊,玩这个游戏的时候我第一眼就爱上了你,你为什么要喜欢喻南桥?看看我吧,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喻南桥就是个婊子,是你们观音城的叛徒。”
“阿元,等我杀了他,我就能用自己的身体和你在一起了。”
正在燃烧的玫瑰花涌入跑车,乌元被烟雾呛到昏迷,他视线恍惚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除了一张脸便毫无优点的男人,“乌雀”不知道为何就是对他着迷非常,两只纤细的手掌压在脸颊上,娇嫩的唇间咬着一朵玫瑰花,她半跪在车座上,乌发如瀑,衬得殷红旗袍愈发诡谲。
车门轻声被打开,烟雾散去,火光衰弱。
“乌雀”的肩膀被来者压住,骨骼温雅的手摸着“乌雀”的脸颊,轻轻划了一道,脸颊就破了,“乌雀”开始尖叫,她偏头,要拿玫瑰刀去割来者的头颅,可来者显然比她更强,男人用食指指腹点在她的额头。
——啪嗒。
刀落地,她不甘地颤抖着,想说什么可一阵剧痛过后便倒在车椅上陷入昏迷。
乌元醒来时发觉自己正坐在完好无损的车内,霓虹光带着优雅纯音乐在车内闪烁,跑车悬浮在半空,道路两边的玫瑰园也如原样般在春夜里浪漫沉眠。
他妹妹的脸颊乖巧无害地搭在他肩膀上,睡得香甜。
乌元小心翼翼握着妹妹的手腕,感受到温热时才放下心来,那个女人离开了,太好了。
“如你可见,只有我可以救你妹妹。”温润男音蓦地在前方响起,乌元惊惧看去。
司机变了,不再是乌家那个顶级配置的仿生人,而成了个身穿浅棕色大衣,手上带着皮质黑手套的青年,金丝边眼镜眼镜下,青年那双琥珀色的眼珠折射出意味不明的光,“我可以救你妹妹,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不要让喻南桥恢复记忆,必要时,抹杀纪岷疆的存在。”
……什么?
乌元护住妹妹的脑袋,他透过后视镜打量青年,谁知在镜子里与青年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