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怜。

红雨依旧下个不停，玫瑰园本来被克莱门西的神力庇护永不枯萎，此刻却被红雨腐蚀成了一大片红绿交织的薄水，在土壤表皮愚笨地往下渗透。

那位老人，也就是killg的外公已经被朝家人带走了，他们只当老人是忍受不了肺癌而死亡，慈悲殿陷入死寂，徒余雷声轰鸣。

克莱门西换了件衣裳，又是白色的，他坐在殿外刻满了古老经文的台阶上，阶面随月夜而有金黄的色泽流动，killg站在一旁为他撑起一把红伞。

“killg，我不想和你谈恋爱了。”克莱门西连生气都是温柔的，可他音色又很冷，这种矛盾像一把温柔刀，漂亮而致命。

killg开始哭泣，他用的是人类的模样，西装暴徒凶悍俊美的模样，可他半蹲在克莱门西的后背上，开始小声抽噎，“我错了，亲爱的，你别不要我，我不会再欺骗你了，再也不会了。”

“killg，别再伤害我的信徒了，他们是无辜的。”

克莱门西还是太过仁慈，他听着killg宛如幼崽的哭泣与撒娇而心软。

killg乖乖地点头，他是在哭的，可在克莱门西看不见的地方，那双眼珠依旧无情且暴虐。

“岷疆。”克莱门西一字一顿，像小孩子在牙牙学语，他温柔地重复一遍，“岷疆。”

killg克制住欺身而上的冲动。

他听见克莱门西轻声说：“我母亲曾为我起了个名字，叫南桥。”

“喻南桥。”

killg心脏骤停。

克莱门西恢复记忆了，哪怕他此刻知道killg是来报复他的，因为他曾为了庇护世人而将killg抛弃。

可他依旧选择了原谅，这是他第一次原谅killg，也是最后一次了。

距离观音城余下有八十五千米的地面开始剧烈摇晃，山洪再度爆发，冲撞开百年前建造的堰坝将地面彻底入侵。

巨大怪异、恐怖如山海经的怪物们从休眠中猛地睁眼，它们有的盘空而飞，有的探出山洞而开始嘶鸣。

长墓城率先被它们占领，一时尸山血海人间炼狱，无一人存活。

婊子？

那个家伙，说克莱门西是婊子。

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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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观音城沦陷了，航空警报催促人类逃生，高楼尽数坍塌将人类与仿生人砸压，高科技产物开始剧烈爆炸引来火光冲天，加之红雨肆虐和电缆入水带来的强烈电流，观音城亮如白昼于是每一处的残忍都格外明晰。

克莱门西真希望此刻盲眼症到来将他的眼珠夺走，他看着自己所庇护的世人们被怪物撕咬逃窜却无能无力，他已经没有神力了，心脏被剥离后本就虚弱的身体大不如前，强大的神力是要有信徒供奉才能维持，可是信徒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