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摆在眼前,男人站在他这边的举动不似演戏,杜邢潇愤恨却无可发作的不甘也不似作伪。有人帮自己出气,韩琛心头忽然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委屈。那个孤零零被遗留在人群外的孩子好像终于被人牵着手拥进怀中,可以肆无忌惮地放声大哭。
可青年已经过了软弱的年纪,尽管心念微动,还要清醒从容。但想到晏珩西对杜邢潇说的话,心里依然有些在意。
晏珩西又做了什么让杜邢潇怕成那样,还要雇狗仔来盯着他?两人同辈同圈层,杜邢潇看起来还是主动来找的晏珩西,他为什么要在背地里搞动作?出来时见到自己和姓杜的对峙,还问也不问一句就去给杜邢潇好颜色看。
有个荒唐的念头蓦地刺入脑中——会是为了他吗?尽管荒唐,却难以忽略。自己的前科尽管被封存,晏珩西想查也不是没有办法,之后顺着摸出了自己和杜邢潇的恩怨,所以有了今天的仗势欺人。
他不是在单纯警告,而是在帮他出气。
再想到晏珩西说的——我请你喝别的酒好吗。
你是什么意思呢?
是在道歉。
总裁办。韩琛敲门进来后,如往常般送了咖啡进来,却没有立刻就走。晏珩西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动静,仍然低头翻着桌上的文件。
从韩琛的角度看,男人尽管坐着,身形仍然端正,脊背弯下时也依然直挺。脱了外套,穿了件收腰的马甲,光滑的缎面沿着胸腹和后背一路滑向腰间,在最窄最细的凹陷中掐出一段一手可握的腰线。
男人微微低着头,向上梳起的头发平整黑亮,连发尾都是精心修剪的长度。男人神情专注,那双惯常微笑的眼睛收起了笑意,思考间偶尔蹙起眉头,飞快又慎重地丈量过文字的含义,才下达决定性的决策。
男人工作时的样子确实很迷人。
晏珩西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青年。咖啡放在该放的地方,韩琛却没有立刻就走。
不知道青年看了自己多久,对上韩琛的视线,晏珩西眼里又浮现点笑意:“在看我?我好看吗。”
“是谁说的男人专注时的样子最迷人,”晏珩西忽然站起来,上半身越过桌面靠近韩琛,“有被我迷住么?”
韩琛被撞个正着,耳朵又红了一片,掩饰性地偏过头去,还要嘴硬:“……没有。”
却不知道到底在否认哪个。
再转回头去,晏珩西仍旧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被晏珩西的举动扰得心神不宁,韩琛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昨天的事,是不是因为……”
笃笃。
一阵敲门声打断韩琛要说出口的话。